多爾淡淡地望著夏啟初,微笑道:「物歸原主?」
「怎麼?歷道友難不成想強搶我石珍樓之物?你可知道,這後果是什麼?」夏啟初毫不退讓,目光深寒。
多爾轉過頭,望著面色蒼白的紅玉樓。臉上笑意濃濃,「既然如此,紅姑娘,我們還是先來完成之前那場交易吧。」
交易是什麼,紅玉樓最清楚不過。
當即,她的臉色便被變得蒼白如紙,眼前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狂妄至極的瘋子。
石珍樓在皇極大地上雖不算頂尖勢力,但麾下武宗境界的強者也有不少,更是有四位成名已久的老輩人物坐鎮。其修為早已到達武王巔峰,如今是否突破桎梏,還未曾可知。而且,石珍樓與諸多頂級勢力有深深的聯絡。甚至和皇家都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哪怕是一般武王巔峰的強者得罪了石珍樓,也決計不會有好果子吃。
假若左秋寒三人真被多爾逼得做她奴僕,這石珍樓的臉面可真是丟大了,定會瘋狂地報復多爾,同樣還有她自己。
紅玉樓很清楚。且不論多爾背景如何,單從他恐怖的實力看,恐怕石珍樓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多爾有狂妄的資本,可她沒有,面臨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如此田地的紅玉樓腦子裡一片空白,徹底懵了。多爾實力之恐怖,她可是親眼見過的,即便在場所有人聯合起來對付多爾,也傷不了他一根毫毛。
紅玉樓萬念俱灰,臉色煞白。
然而,下一刻,左秋寒說的話似乎讓紅玉樓看到了些許轉機,「夏會長,你可是不知道,適才若非歷道友及時出手相救,我們這三個老傢伙怕是早已形神俱滅了。既然歷道友想要那塊仙遙玄玉,依老夫看,不如將之送給歷道友,當做謝禮如何?」
「左老頭說的極是,不就是區區一塊仙遙玄玉嘛,和歷道友救下我等性命這種大恩大德相比,簡直不值一提。」站在左秋寒身側的林兩木點頭說道,並對多爾溫和一笑,以表善意。
多爾回之一笑,眼神閃爍,略帶寒芒。
夏啟初深知左秋寒等人脾性,若非遇到什麼意外狀況,決計不會留多爾活口,他方才之所以咄咄逼人,是為了看左秋寒等人的態度,假若他們對之置若罔聞,他便會立刻將多爾擊斃。反之,如果左秋寒三個老人出來調解,那麼其中就大有文章了,有絕大可能是,有曠世高手在暗中保護多爾,使得左秋寒等人無法下手。
而如今的事實居然如他所想的截然不同,這讓夏啟初內心驚訝無比,他實在不明白,以多爾的修為究竟如何救下左秋寒等人,遂問穿著一身土黃色長袍的陳志遠:「陳長老,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志遠擺了擺手,暗中向夏啟初遞了個眼神,「此事說來話長,老朽待會再與你說。至於左老頭方才說的提議,老朽覺得可行。仙遙玄玉雖然金貴,可也比不上這份恩情。」
當即,夏啟初便明白這眼神當中的意思,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夏某這就按三位長老吩咐的去辦。」
夏啟初轉過頭,望著多爾,一臉誠然,道:「歷道友,適才實在不好意思,夏某在此給你賠罪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無妨。」多爾擺了擺手,表示無礙,隨後他目光一移,望著紅玉樓,淡淡道:「紅姑娘,對不住了,你我之間的交易就此作罷。」
聽見多爾這番話,紅玉樓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手指著多爾,怒道:「你怎能如此不守承諾?」
「紅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何時承諾過你什麼?那只是一場交易,算不上承諾。」多爾面帶微笑,望著紅玉樓的眼神有些玩味。
「只要你替我辦完那第二件事,我立刻就將仙遙玄玉交給你,如何!?」紅玉樓臉色時青時白,緊咬著牙關,似是心中氣極又因有求於多爾而不好當場發作。
多爾表情挪揄,微笑道:「不好意思,遲了。在你和石珍樓這等勢力面前,你覺得我會選擇誰?」
紅玉樓氣急敗壞,杏目圓睜,狠狠地盯著多爾,彷彿要將他一口吃了似的,「虧我之前還如此相信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誰知多爾竟是悠哉悠哉地笑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紅玉樓面色通紅,渾身被氣得發抖,指著多爾的鼻子,怒斥道:「你…你…你…,恬不知恥!」
「紅玉樓,休得放肆!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撒野!快說,仙遙玄玉在哪?!」這一聲怒吼宛如雷霆霹靂,極是洪亮,尋常人聽見,怕是要被活活震死,說話之人是一名虎背熊腰、面貌粗獷的中年男子,此人叫做蛩宇,是夏啟初的得力助手,與陰蛇梁登陽齊名。
紅玉樓似是被蛩宇這大嗓門嚇到了,當即就楞在原地,一動不動,幾個呼吸後,才回過神來,只見她一把抓過系在芊腰上的錦囊,握得死死的,一邊驚慌失色地徐徐後退,一邊說道:「仙遙玄玉就在這儲物錦囊中,你們想要,可以,但必須得先放我走,三日後,我會讓人將錦囊送到石珍樓,否則我就立刻自爆,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想得到仙遙玄玉!」
這時,夏啟初冷冰冰地望著渾身輕顫的紅玉樓,淡淡道:「你以為你有資本和我們談條件麼?」
似是還能勉強保持一絲鎮定的紅玉樓輕咬著紅唇,「只要這仙遙玄玉還在我手中,我就有談條件的資本。」
「紅玉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夏啟初撫了撫食指上色澤鮮綠的穹窿玉扳指,輕描淡寫道。
紅玉樓大驚失色,立即質問道:「你們將我妹妹怎麼了?」
夏啟初面帶微笑,淡淡道:「你妹妹究竟會怎麼樣,還要看你識不識好歹了。」
紅玉樓一臉的悽然,深深低下頭顱,怔怔地站在原地。
許久之後,她猛然抬頭,臉上掛滿了淚水,悽聲哀求道:「夏會長,我知道今日我必死無疑,但我懇求您,不要傷害我妹妹,我求您了,我求您了…」
夏啟初沉吟片刻,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看在你這些年來為我石珍樓辦了不少事的份上,我答應你。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犯的錯,必須用性命來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