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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結果是小衍不願看到的。他知道自從多爾克服死念心魔之後,對萬事萬物無所畏懼,再加上在神路之事,他隱隱明白,細竹對於多爾極其重要,恐怕已不再是一件法寶那麼簡單,可能成為唯心之道諸多執念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如若多爾獨自面對太上天,就算是身死,也不會交出細竹,這是唯心之道最為邪異地方,許多修士修煉這門心道,多數是因寧死不屈的執念而隕落。一旦多爾交出細竹,唯心之道就會出現很大的破綻,對於他往後的修行有無法想象的壞處。

這時,多爾上前一步,眼睛逼視著太上天,神色泰然自若,緩緩道:「太上天,如果我說不交呢?」

這一次,多爾並未稱太上天為帝君,同樣也未稱自己為晚輩,直接與這位蓋世無雙的永恆境強者爭鋒相對。

「我會從你屍體上取。此外,還會殺了你的同伴。」太上天聲音冰冷,眼神中透發出凌厲的寒芒。

多爾嘴角輕揚,平靜地道:「那我倒要試試看,十七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是否可以擋住我靈魂深層的佛力。曾經有一個人對我說過,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如果能將一位永恆境強者拖下水,那當真是榮幸之至,死而無憾。」

對多爾說這句話的人,正是聖隱村的張禍害。

「你靈魂深層的佛力的確能夠毀滅十七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致使本皇動用超出方化境的力量,可你還無法動用這些佛力。」太上天道。

多爾微微一笑,食指一彈,一道深邃的寂滅之力飛逝而出,幻化為一柄黑色古劍,懸在他身前,劍尖直對眉心,只有半尺距離。

他望著太上天,淡淡道:「如果我是死了。佛力自然會爆發。」

太上天神色不動分毫,聲音平靜地道:「你認為你出手比本皇快?」

多爾笑道:「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太上天,你可敢賭?」

寶頂之上,小衍聽見多爾與太上天一番談話。心中著實震驚無比,他沒有想到多爾竟有這樣的後手,在靈魂之門深層中藏有佛力。並且,經太上天親口證實,一旦佛力爆發。他也只能夠動用超出變神境的力量來抵抗。

多爾靈魂深層的佛力到底有多強大,小衍並不清楚,包括仙落與淨塵小和尚也是如此。而太上天也並未說要使用何等層次的力量才可擋住佛力爆發,或許是方化境,或許是世界境,也或許是天地境,甚至更高。

「多爾,萬萬不可如此,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緊的。太上天的脾性,我再清楚不過。即便是你靈魂深層之中佛力可對他產生傷害,可他若真想得到細竹,決計不會因此投鼠忌器。多爾,聽我一勸,唯今之計只有放棄細竹,我可以用性命擔保,太上天絕不會言而無信。」小衍見多爾打算拼命,立刻就急了,連忙傳音勸阻道。

「莫施主,人死如燈滅。不可如此,小僧就算是拼上性命,也會保莫施主周全。」淨塵小和尚眼神篤定,傳音道。

猶如一株聖潔仙蓮佇立在多爾身側的仙落並未開口。只是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握住他的左手,五指探入他指縫中,緊緊扣住。

此刻,仙落的眼神堅定得彷如一尊神山,任何一切均無法使之動搖。

多爾想掙脫這隻溫潤細膩的纖手束縛。但卻無能無力,仙落的手扣得很緊很緊。

片刻之後,他不再掙扎,心頭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定,可也充滿了絕然。他不願死去,在他心中有太多的牽掛、有太多的事情還未完成。可如今這局勢,或許唯有犧牲他一人,才能為仙落等人離開爭取到一絲機會。他不是不相信小衍的話,而是不相信太上天,時過境遷,人心善變,誰又能知道如今的太上天與當年一樣?是否能夠言出必行?

一怕一萬就怕萬一,世事難料。

交出細竹,太上天不一定會履行諾言,有細竹,還可牽制。

「太上天,你可敢與我一賭?」多爾凝視著太上天,目光堅毅,再次問道。

太上天神色坦然,「有何不敢。」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其他人無關。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夠放其他人離開。」多爾沉聲說道。

「你認為你有資格與我談條件?」太上天淡淡一笑,這一笑似是充滿了不屑。

「如何沒有?你若是不同意,我便立刻毀滅靈魂,不信你可以試試。」多爾神色古井無波,眼神堅決,雖然聲音淡淡,但卻在裸的威脅太上天。

而太上天卻是一臉的平靜,似是根本沒有動怒。

「我不會走。」仙落聽後,立刻搖頭,拒絕離開,目光如水一般凝望著多爾,這一眼的溫柔,千言萬語也道不盡。

「我也是。」

「小僧也是如此。」

小衍與淨塵小和尚紛紛說道,神色堅定。

此時此刻,多爾心扉猶如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異常的平靜,出聲道:「我數到三,你們若不離去,我立刻毀滅靈魂。」

「一。」

「二。」

然而,仙落等人巍然不動,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見此一幕,多爾心頭更加地炙熱起來,這種感動刻骨銘心,根本無法以言語來形容。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仙落等人的心意,如今也只好放棄細竹了。

失去細竹,對多爾而言,的確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他不相信太上天,或許太上天在得到細竹之後,並不會放過他們,但如今說什麼也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