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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如雷炸起,聲動四方,聽得在場一些人心中一陣犯怵,再見那易尚方的臉上只是微微紅了些,如平常差不多。若就讓楊光這樣抽下去。不用神力,就算抽上一萬個嘴巴子也不會對易尚方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畢竟證道境界的修士肉身經過幾次蛻變,再加上長年累月被神力滋養,已變得非常強橫,可比一般靈器。

行事果斷的楊光下手極重,次次往死裡扇,不留任何情面。那張可比熊掌的大手連連掄動,大耳光子一記接著一記的朝易尚方那張老臉抽了過去,清脆的響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這樣打,即便是個瞎子用聽的,也會認為楊光與易尚方有什麼深仇大恨,可實際上二人並無過節。雖是見過,但也只是萍水相逢罷了。

楊光很清楚的知道,他如今在打的不是易尚方的臉,而是逍遙門的臉面。他出自逍遙門,師門養育之恩、教導之恩、授藝之恩,恩情無數。如同再生父母,他如何能忘?若非有師門提供諸多條件,他又怎麼會有今天?

但凡從道門走出的人,又有或大或小成就的。無論他個人能力、天賦如何出色,又如何努力,機緣又如何之好,都不可否定道門的作用,前因再小,但對果還是有千絲萬縷的影響,若非這因,這果恐怕也不是現在的果。

道門之中差不多人人都在勾心鬥角,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其中險惡比那讓人聞風喪膽的九大絕境還要險上三分,往往一句誅心話,就會害了他人的命,或是賠上自己的命,如今還能重視師門情誼的,基本上很難見。

而楊光恰恰就是這類的奇葩,每一個耳光打在易尚方臉上,他的心也隨之戰慄,更覺得彷彿有一把刀狠狠地刺穿而過。可是,他不得不使出全力去打,為了家人,他必須如此。這對他這種視師門大如山的人而言很殘酷,也很悲哀。

就在這時,逍遙門大長老何一辭再也坐不住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非得被上頭那些老傢伙給煉了不可,當即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喝一聲:「莫道友,夠了!」

雙目滿是血絲的楊光聽見這句話,那張大手忽然微微一窒,但旋即還是「啪」的一聲,狠狠地扇在了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並恨不得將多爾與楊光挫骨揚灰碎屍萬段的易尚方臉上。

肉身強橫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易尚方那張老臉只是比之前紅了些,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浮腫,楊光那一記記費勁渾身解數的大嘴巴子愣是跟撓癢癢似的。

多爾瞥了一眼方才稍微猶豫又狠下決心的楊光,旋即又望著大長老何一辭,一撇嘴笑道:「老頭,你倒是明白人,知道不稱呼我為小友了,有點眼力。」

在場眾人聞言,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因,多爾讓楊光抽易尚方嘴巴子,原來是為了那三聲「小友」,不過這理由太牽強了,就是在故意找事。

清脆的耳光聲還在不斷響起,大長老何一辭望著楊光,眼神中寒光閃閃,殺機迸濺,而後又淡了下來,望向多爾,道:「易長老的確冒犯了莫道友,得此懲罰也應該夠…」

「不夠。」

多爾出聲打斷了何一辭的話語,又道:「老頭叫了我兩聲「小友」,我給你們逍遙門面子,饒過他一次,可他不知好歹,竟然還敢如此稱呼我,這就是在扇我臉,我自然要扇回去,一直扇到他死為止。」

「莫道友,你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大長老何一辭面沉如水,若易尚方真被活活扇死了,他也要跟著完蛋。

多爾逼視著何一辭,聲音冰冷:「過分?我有你們逍遙門過分?我一再忍讓,可你們逍遙門一次又一次爬到我頭上,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莫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懂?好,我慢慢說給你這老匹夫聽。在此之前,你們逍遙門教出來的弟子想殺我,可未果,反倒被我給廢了。他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要收回一條命。但是,我給了你們逍遙門面子,打算讓他的家屬在臨死時見他一面,可此人的父親當著我的面,未經過我允許,想救出此人,你們逍遙門既然可以狂到無視我了,我自然要讓你們稍微重視一下。」

「那莫道友如今打算怎麼辦?」何一辭知道,多爾根本就是在故意找事,唯今之計只有明哲保身,先付出一些代價穩住多爾,一直拖到漢山城解封之後,再協同逍遙門幾位祖師擊殺多爾。

多爾冷冰冰的聲音落了下來:「殺光你們,一個不留。」

方一說完這句話,多爾又以心念向小衍道:「先定住他們。」

「你小子到底想怎麼樣?」小衍聞言,當即一番白眼,嘀咕了一句,但也沒有違背多爾的意思,雙手結動法決。只見天穹之上的神韻立即赤華大盛,照射下百道鄒亮的光束,如流星隕落一般,頃刻照耀在正四散逃跑的眾人身上,將其定住。

啪!

噼裡啪啦的耳光聲縱然在此刻也未曾停歇,臉色因痛苦而猙獰起來的楊光甩起巴掌不斷地掄向想死又死不了的易尚方。

多爾掃了一眼目光惡毒彷彿恨不得將他與楊光剝皮抽筋斬成肉泥的易尚方,淡淡道:「停。」

話音一落的瞬間,楊光寬厚的巴掌離易尚方那張刀槍不入的老臉只有不到半寸,可他愣是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待會你就會明白。」

多爾先對心中有成噸成噸疑惑的小衍說了一句,旋即凝視著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的楊光,聲音淡淡道:「楊執法,在場這些逃跑的人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聽見這番話的楊光臉色登時就白了起來,毫無一絲血色,猶如白麵鬼一般,高大的身軀比之前顫抖得更為厲害,一顆心在師門與在場四人性命之間左右徘徊。

嗒!嗒…

渾身劇烈顫抖的楊光已無法站穩,雖然搖晃的幅度不大,但腳底板卻在不斷地觸擊地面,發出紊亂的響聲,這聲音彷彿在昭顯他混亂的心情。與此同時,蘇慧、徐掌櫃、陸華、梁已等人的心情也是亂透了,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特別是蘇慧,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個視師門如山的人,不論在場這些逍遙門的人曾經做過什麼惡,又犯下什麼孽,一旦殺了,終究會對逍遙門總體實力產生一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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