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幫萬惡的禿子。」小衍咬牙切齒的道,聽其語氣,無疑是與修佛者有很大的過節。
多爾沒有再多問什麼,若他能得到輪迴之眼,並開啟的修煉法門,以後一定要前往修佛者的聖土佛光聖地。可能會大有極大的收穫。
想及修佛者,絕滅山的那尊石佛頓時浮現在多爾腦海之中,上一次若非有細竹自動護主,傳遞生命之氣,他險些被石佛吸乾,命喪黃泉,不過石佛邪異,有莫測之能。彷彿可鎮壓世間一切,在他內心之中。更多的卻是對那尊彷彿濃厚的興趣,若能解開石佛身上的秘密,多半會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辛秘。
「找到李雅,就等同於找到了石佛。這小妮子不是個安分的主,想找到應該不會太困難,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又在哪裡?」
多爾想了片刻。便不再多想,現今最關鍵的取得輪迴之眼,旋即他開始在池底四下巡視,哪怕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放過。可是過了良久,卻沒有絲毫髮現。池底之中只有八十二具血棺,再無他物。
「輪迴之眼在哪?」多爾向小衍問道。
「在第八十二具血棺之中。」
多爾眉頭緊鎖,第八十二具血棺為主棺,其中定是兇險莫測,根本無法預知是什麼樣的人物被關在其中。更何況,以他現在的能力,想開啟血棺,毫無可能。
「莫小子,你別擔心,我不是讓你開啟血棺,這具血棺根本無法開啟,任誰來了都是如此,不過你有六道輪迴圖,可以之將其中的輪迴之眼引出,再行收取。」小衍出聲解釋道。
多爾聞言,並未長鬆一口氣,反倒是憂心忡忡,他知道想接近那具血棺定然非常困難,條件異常苛刻。
果不其然,如他預料之中的一樣,只聞小衍的聲音變得凝重了起來,又道:「不過,想接近那口主棺可絕非易事,可謂是比登天還難,而且並非是由實力決定的,而是由個人的心境。這八十二具血棺自成天地大陣,有無邊殺機,必須按照特定的順序,走過其他八十一具血棺,也即是踩在這些血棺之上,才可接近那具血棺。若是走錯一步,立刻就會萬劫不復,即便是一些曠古絕今的人物,也逃不出這滅絕一切的殺機,我雖然知道方法,不過一切還得靠你自己才行,細竹也幫不了你。」
多爾沉吟片刻,問道:「走過那些血棺時,到底會發生什麼?」
「你會感應到血棺之中六道極限之人所經歷的苦與樂,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卻無比漫長,而且如親身經歷一樣,異常真實,到時你自然知道,而極樂易迷失自我,極苦易讓自身心神崩潰,唯有心境永恆如一,才可度過這一切,不受之影響。」
「也即是說我須得經歷六道輪迴眾生之眾象。」
「不錯,的確是如此。但是,莫小子,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
「你若是沒什麼把握的話,我們便走吧。你現在的心境雖然不錯,但恐怕還難以度過六道眾生之象。」出了這一段話,他對於多爾實在沒什麼信心,在此之前,他之所以信誓旦旦的認為多爾可以得到輪迴之眼,是他以為多爾知曉自身的來歷,一個自混沌時代復活的人,心境又怎麼會差?恐怕萬事萬物均不能動搖。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多爾記憶塵封,不記得以往之事,心境自然不比以前,體驗六道輪迴,雖只是一剎那,但卻是一條是死無生的絕路。
「告訴我方法。」多爾不作任何猶豫,對於心境的磨礪,他從不會放棄,若是因此而退縮,他的心境就如出現很大的破綻,這在往後的修行中,會有很大的弊端,易走火入魔,神魂俱滅。
同樣,小衍也是知道這一點,心境出現破綻,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不過他更擔心多爾的安危。心境上的破綻還可以慢慢填補,可若是因此而隕落,那就再無機會了,他不由得再次勸阻道:「莫小子,我勸你…」
「我已經決定了,你快說出方法,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再在這裡磨蹭,清靈神女恐怕再過不久就會追來。」多爾一搖頭,打斷了小衍的話語,神色堅決,眼神之中非常篤定,根本無法動搖。
大衍神鏡內部空間之中,小衍沉默片刻,而後長嘆一口氣,以心念向多爾道:「哎,好吧。」
「人間道為六道根本,自中眾生因其所作業力,而投生於三善道,或是三惡道。人間道有四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及死苦,你先經歷生苦,即是上刻嬰兒圖案的血棺,至於接下來如何走,我會慢慢告訴你。」
多爾聞言,點了點頭,心境立即進入恆一狀態,萬古不動,如日月星辰,掛懸九天,超然無上。他雙目四下掃視,片刻之後,便找到了上刻生苦圖案的血棺,緊接著身形一閃,如鬼魅幽靈一般,站在了血棺之上。
就在這一刻,多爾瞬間就感到一種異常難以忍受的痛楚,如身處驚濤萬丈的汪洋之中,顛顛簸簸,天旋地轉,極度噁心,欲吐又吐不出來,更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只能隨波盪漾,無法掌控自我,任由未知命運擺佈。
這是胎兒身處母體之苦,雖然人們無法記得,早已丟失了這片記憶,但這種苦卻真實的存在。
異樣的感覺晃眼而逝,如是夢幻,可又異常逼真,讓多爾如覺親身經歷。隨後,他又感覺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覺自身骨骼全部變成畸形,或是彎曲,或是折斷,痛徹心扉,難忍至極,更有一種頭暈腦脹的窒息感,彷彿有千萬根針在不斷刺入他大腦,無與倫比的痛苦,快讓他接近瘋狂,他想歇斯底里地嘶吼,可卻又發不出聲音,心扉抑鬱到極點,幾欲崩潰。
這是胎兒在出胎之苦。
驀地,出胎之苦消失,緊隨而來的是出生之苦,這是一種無助只能寄託於他人的感覺,雖不痛苦,可卻異常的脆弱,像如玻璃一般,一摔即碎,時刻都在擔驚受怕,心靈處於一種異常驚懼的狀態。
生苦無邊,其中諸般滋味,常人根本無法想象,更何況,這還是極致之苦。以上多爾所經歷的三種生苦,無疑是其母對胎兒無所不用其極地虐待之苦,胎兒經歷百般波折,受盡折磨,奇蹟般地並未死去,降生下來,可卻已傷痕累累,在這世間僅存活片刻,便在無與倫比的驚悸中死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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