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漆黑的夜晚堆滿了受傷海盜的半山坡上傳來一陣水花聲,月色灑落而下映照著一大群滿身血汙痛苦的剽悍男人,女人們不停忙碌著為受傷的男人清洗傷口,塗抹草藥。多爾全身被脫的精光光,只剩下一條短褲衩昏迷在草地上,紫菱雙手抓出泡在水桶中的溼帕揪幹,深埋著頭默默的為昏迷的少年擦拭裸露身子上的每一寸肌膚,漆黑的月色看不到少女子羞澀的面孔。
「紫菱,多爾你都擦了幾遍了,我還受著傷了。」
程力滿臉血汙只露出一對眼珠子,坐在多爾和紫菱旁邊,半個膀子裹滿了紗布,露出的一對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著在多爾肌膚上游走的一雙白皙的手,最後埋怨似的喃喃著。
「程力,你的傷我已經幫你包裹好了,你自己把臉洗乾淨就沒事了。」
漆黑的夜晚傳來少女幽幽的輕聲,哎,程力一聲無奈的低嘆,一頭倒在草地上臉也懶的洗,閉目再也不看讓他傷心的情景。少女終於抬起深埋的頭,側身輕輕看了眼倒地的程力,嘴唇抿了抿依然什麼也沒說,側過頭繼續擦拭著。
多爾懵糟糟睜開雙眼已經是昏迷的第七天,比之在魔域修煉魔功時被‘血風咒’重創後的昏迷時間大為縮短,似乎隨著修煉的深入咒封之力逐漸被魔氣所吞噬,就算這日減衰落的封咒之力一旦爆發依然能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迷迷糊糊的醒來第一眼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少女的清香,思緒莫名飄到了兩年前的螃蟹島上,昏迷後醒來的第一眼聞到的那股芳香,心猛的一震,扭動著脖子著急的環顧四周。一間清新幹淨的小木屋,軟軟的紅枕,棉棉的紫被,又是一簾天藍蚊帳,這肯定是一間少女的閨房。海盜的房屋那有這般乾淨清香,曾經流失的回憶再度浮現在腦海中,雖然有點那麼的差異,心底深處還是認定就是那段回憶。
「艾米麗姐。艾米麗姐,你回來了嗎!」
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張開嘴巴忘乎所以的大叫起來。砰,小木門一下被撞開,一身紫裙的俏麗少女急急跑了進來。邊跑邊關切的欣喜‘多爾,多爾,你終於醒了’,不是思念的艾米麗而是俏麗的紫菱,緊接著紫菱程力這小子也跨過了門檻。
「原來是紫菱啊,我還以為是艾米麗姐了!」
看清急急走近少女身影,多爾有點失望的耷拉下腦袋,雖然紫菱聽見自己的叫喚如此的急迫和當初的艾米麗如此的相似,到是紫菱聽見多爾如是說,反而迷惑的問著:
「艾米麗姐是誰啊?」
多爾也沒情緒回答她。趕過來的程力聽在耳裡,肚子裡又是一股酸水,耷拉著個臉酸溜溜的嘀咕著:
「多爾,有紫菱照顧你,你就知足吧,我還希望躺在這床上的是我呢!「
「那好吧,這張床我就讓給你了,你來躺吧。「
多爾又抬起頭看向程力,一把扯開蓋在身上的床被一腳落在地上,甩手就往屋外走去。貌似受傷的事已經忘的乾乾淨淨。
「多爾,你傷還沒好完了。」紫菱在後面又是急急的呼叫著。
「好拉,好拉。」多爾滿不在乎的揚揚手繼續向外揚長而去。
「多爾,我跟著你。」
看見多爾離開了紫菱的床。程力頓時心花怒放也甩著手屁顛屁顛的就跟了上去。兩小子走出屋外,屋外依舊是湛藍的天空,海水依然是湛藍的海濤輕湧,清朗的海風吹來,幾天前的殺戮血腥被活著的兄弟們清掃已經蕩然去盡,天堂島又恢復了那夢幻般的景緻。
兩小子走在清靜的山坡上。曾經還算熱鬧的基地似乎冷清了許多,死去的兄弟也不知道有了多少,程力緊挨著多爾故作神秘似的骨碌轉著眼睛,低聲說道:
‘多爾,你的傷真好完拉!「
「那是。」多爾仰起頭歪著腦袋白了他一眼,又是那慣有的洋洋得意洋,砰砰拍著胸膛:
「哥是什麼身體,別看我還是那麼瘦,這骨頭可是鐵打的。」
「哈哈哈,那是那是,多爾的身體絕對是鐵打的,我就說嘛,那死老頭就會詐唬人。」程力釋懷似的哈哈大笑。
「老頭都說啥了!」多爾反而像是捱了刀似的,直楞楞的盯著程力。
「老頭就說你的經脈受了重創,這功法可能不能完全恢復。」看見多爾表情陡然直轉,程力急忙收起笑容回答著。
多爾難言似的撇了撇嘴,自己的軟肋自己自然清楚,魔域之行小精靈依蓮娜不也有過這樣的警示嗎,可是為了追尋最強大的力量,為了保護兄弟姐妹豁出命也在所不惜,那裡還顧及的那麼多。撇完嘴又昂起腦袋,甩手大大咧咧繼續向前走去,向著身後的程力滿不在乎的甩出一句話:
「老頭就愛詐唬人,哥的筋骨是鐵打的,這功法哥早晚會恢復的。」
見多爾大步向山坡下走去,程力急忙又跟上,邊追又邊叫:
「多爾,你別亂跑啊,等下游大會來給你服丹藥啊。」
「什麼丹藥?」多爾又轉過身。
「我不知道是啥丹藥,反正遊大這肥豬說是修復經脈的。」程力。
「他們回自己的小島了嗎?」
「恩,恩」程力不住點著頭。
「那乾脆我們找老頭去,反正我也有事要問老頭。」
說起老頭就想起了對山寨小龍的承諾,兩小子並肩向著海灘走去,沿途走來終於碰見些須走過的海盜兄弟有的頭上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看見多爾活著醒了過來,個個歡天喜地的跑過來不是擁抱,就是拍著肩膀,還有的便是尊敬的鞠躬。這般受到熱烈尊崇的場面多爾早已經歷的多了,雖不似以往那樣受寵若驚但也忍不住的春風得意,兩小子吹著口哨一副欣欣然樣,兄弟少了許多多爾還是不禁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