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萬年看在眼裡額頭輕輕一皺,看出這小子故意激怒石象有捨命保其他人的意思,不過搶劫金礦的事已經拖延不得,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耗費時間,只要抓住了活口以後再尋蹤報復也不遲。也就沒吱聲。多爾一刀砍掉齊暉身上的繩子,一手抓住齊暉腦袋就像抓著個稻草人一樣,一手抱住桅杆,哧溜滑了下來,走到船舷邊:
「石象,男人說話一言九鼎,你狗孃養的敢反悔,你做夢老子也會放狼咬你。」
「混著。
多爾命令得利卡放下一艘小船,海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多爾,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送命。’多爾朝著他眨巴一下眼睛,神神秘秘說著‘海鷲大叔,我有辦法對付這石象這廝的’,知道這小子狡猾而且鬼點子又多,如今這情況也就只有希望他能拖住石象的情況下安全脫身。
小船放下,多爾抓著齊暉咚的一下就跳了下來,身體剛站穩,小船一陣搖晃。咚咚又是幾聲,小魚兒,得利卡還有一向怕死的程力,相繼跳了下來。這小魚兒和得利卡自然是能幫上忙的。這程力吃了‘壯膽丸’整個就憑著一個膽子大,這種情況只會礙事,故意扳著臉‘你下來幹嗎,快上去,跟著我只會礙事’‘誰說我礙事了,剛剛我還救過你’程力嘟著嘴。自然說的是和齊暉激斗的時候自己被魔功噬魂而發呆。
這下多爾真沒話說了,只能由著他,兩艘巨船向著遠處飄行而去,越去越遠漸到天的盡頭,蒼原野幾個又走近十幾步來到道:
「了吧。」
「呵呵,再等等吧,等你們追不上了,我再說。」多爾摸著下巴上那幾根瓤毛嬉笑著。
「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石象再次被激怒暴喝著。
「出來,我保你沒事,我蒼原野說出來的話無人敢反抗,五大國海洋上的所有海盜無人不曉,這個你應該知道吧。」蒼原野淡淡說著。
這蒼原野的話多爾自然是不信的,猶如海鷲一般,不過現在也周旋的差不多了,哈哈大笑著一把扯開蒙在臉上的黑巾:
「我們就是海鷲島最驍勇的海盜。」
一張嬉皮笑臉的面孔,熟悉到連化成灰都能認得的面孔,雖然個子長高了許多,石象一看之下怒目圓睜,臉上的肌肉顫抖之中深深的傷疤激烈的蠕動著,狂暴如雷剽悍魁梧的身影化作一道旋風而去,什麼一言九鼎的已經被無法抑制的怒火燃燒殆盡。
「不殺光你們海鷲島的傢伙,我石象還做什麼人!」
剽悍的旋風眨眼就要到跟前,多爾下手也不慢早防到石象有這反應,雙手舉起齊暉重重朝著撲來的身影擲了過去,擲完朝著大聲叫嚷著‘兄弟們,快跳海啊’,這就是多爾說的對付石象的辦法,跳水潛伏在深海逃離石象的搜尋,接下來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猛的飛來的身影,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生死不明,石象不得已慌忙接住,猛撲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這一慢,幾乎就在剎那間同樣的兩道剽悍堅實的身影閃電般飛躍而出,一下橫亙在石象跟前,黑色的披風飄揚在大風中,生生擋住了石象前進的步伐。
「丹澤,離恨,你們這是做什麼?」石象厲聲喝道。
「虎弟,我說過只要他們說出自己的身份,我蒼原野便會保他們無事,再說了你現在也算是這聯盟的半個總統領,不問青紅皂白便亂殺一條道上的兄弟,是不是有份?」
蒼原野大步走上前,還是那冰冷的聲調,凌厲的氣勢針峰相對,這巨頭從頭看到尾終於看出點眉目,這群海盜不僅懼怕著石象,雙方之間更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對面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卻頗有膽識,而且能俘虜齊暉不僅有膽識更有點本事,石象的對頭有本事的傢伙自然是自己拉攏的物件。
已經做好了飛身撲海架勢的多爾幾個,猛然看見眼前一幕,不覺間竟呆呆保持著那入海的姿勢不動了,這形勢局面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看似裹的很緊的兩大巨頭,怎麼看也像是貌合神離,而且也不像是在做戲。
「哼哼,我兄弟現在就死在我懷裡,這就是你說的我亂殺一通!蒼原兄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石象氣極必怒,瞪大的雙目兇光殺騰而出。
「是你手下先跑來殺我們,我們才動手的。石象,我們海鷲島的兄弟當初為你賣命搶劫死的人還少嗎!現在殺你一個走狗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在搶魔宮的時候,留斯大叔沒搶到財寶,你這狗孃養的就把氣撒到我們頭上,還設下圈套想害死我們所有兄弟。」多爾同樣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石象扯開嗓門就是一通大罵,這滑溜溜的腦袋瓜子已看出蒼原野和石象之間的隔閡,而且這蒼原野的舉動還真有保他們的意思,更是肆無忌憚。
「你這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混帳猴子,我石象向來對兄弟們不薄,你們自己不能完成任務,最後竟還找來明峰教的修士血洗我螃蟹島,殺了我多少兄弟,現在居然倒打一釘耙。老子今天就算撕破臉皮,也要把你碎屍萬斷。」
一說起前仇舊恨,石象更是怒不可竭雙齒緊咬,再度縱身凌空躍過橫亙在眼前的離恨,丹澤,狼牙棒高舉過頭。就在重重砸下的瞬間,一席黑色披風劃過雙眼,手臂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蒼原野犀利而冰冷的目光出現在眼中,凌空的身體又被生生拉了下來。
「虎弟,我保人的話已出口,你真不給我這個面子嗎?」
「那我死去兄弟的誰來招魂了?」石象怒目而視。
兩大巨頭互不相讓,肅殺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之中,壓抑的讓人幾乎緩不過氣來,雙方突然之間到了箭拔弩張的地步。
「兩位大當家的,真的願意為這一股不入流的傢伙而撕破臉皮,置身後的幾千個兄弟而不顧,生生放棄二十萬兩黃金的買賣而不做嗎?」兩人身後的齊萬年淡淡說著,彷彿只有這傢伙還保持著一份清醒。
「虎弟,這件事先讓我蒼遠野來處置一番,你且看公與不公!」蒼原野放緩了些冰冷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