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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遠處嘩啦的波濤盪漾聲,多爾回身看著身後的潮汐村青壯年們,雖然什麼都看不到。扯開嗓門揮舞著手囂張的氣焰彷彿我才是真正的老大‘兄弟們,跟我衝啊,搶光財寶,搶光上面的女人’,上面有沒有女人他也不知道,反正搶女人是他最大的樂趣。

四艘小帆船就像四枝利箭呼嘯著在蒼茫的黑暗之中,搖動船槳向著遠處唯一的一點光芒飛速航行而去,兩年前那群狼攻擊皇船的氣勢彷彿在重現。

商船上十幾個家丁拿著刀搶晃晃悠悠,瞌睡迷糊的巡邏在甲板上,四周一片黑暗安靜的更只有微湧的海浪聲。在海鷲一夥一連串的迷糊計下這些家丁們早就放鬆了警惕,只不過隨便走走交差而已。

嘩啦,一陣急促的浪濤聲響在大船周圍,迷糊的家丁們冷不丁的被驚醒放眼看去。幾個黑影就像是從海里冒出來一樣突然出現在眼前,暗淡的船燈之下急速的向著大船撞來。驚駭的目光之下家丁們還沒來的及呼叫,又是一陣劇烈的咚咚聲。

大船一陣劇烈的搖晃,猶如顛簸在風暴之中,四艘小帆船從四個方向重重撞擊在大船船體上,雖然船小這樣迅疾而猛烈的撞擊動靜卻不小。哎喲聲中家丁們站立不穩。一個個跌倒在地,一個乾巴的身影在呼叫聲中從黑暗的天空下凌空落地,手中一根綠光閃爍的草鞭上下飛舞,噼裡啪啦聲中,四五個家丁血肉橫飛可,再也站不起來。多爾最為心急,剛剛撞上大船直接從小船上飛躍而上,現在的功力飛上一艘大船輕鬆自如。

猖獗的呼嘯聲再度響徹黑暗的天空,數十支纏繞著鐵鏈的鐵爪從弓弩中嘩嘩射出,鐵爪牢牢抓在船舷上海盜們抓著鐵鏈噔噔就往上竄,那些守夜的家丁們稀哩嘩啦已經被多爾幹掉一大半,沒死的早就嚇破了膽,海鷲一夥在沒有抵抗的情況下幾下就爬上了大船。

眼前瘋狂的情形刺激著潮汐村這些青年們的神經,血液似乎在沸騰,緊隨著海盜們抓著鐵鏈噌噌就登上了大船,六七十人全都擁擠在甲板上。海盜們爬上大船後揮舞著大刀又迅疾衝向船艙中那些慌亂而又驚魂未定的家丁水手,連程力和遊大也沒閒著,先趁亂痛擊有生力量直到他們屈服才進行搶劫,這是一慣的方式。

只有潮汐村的這些青年們站在甲板上簇擁在多爾身邊,殺人對於他們來說似乎是一個需要很大勇氣才能邁出去的坎。

「混帳,竟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撒野,活的真是不耐煩了!」

一聲暴喝響在海盜們的呼嘯聲中,緊接著一個剽悍的身影從二層樓閣中飛身而出,木窗被撞的四散亂飛,隨著飛身而出的身影,一道金光鋪天蓋地之勢灑向甲板上一大群身影,不是衝著誰,而是一大片,全都是這道金光攻擊的目標。

就在金光砸下的瞬間,多爾單手一揚凝聚全身法力‘神龍鞭’綠光暴漲,劈啪聲中重重劈向金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多爾正教的功法似乎又精進不少。轟隆,轟鳴聲中,砸來的金光被硬生生擋了回去,剽悍的光頭修士手持法杖落在甲板上,而多爾噌噌倒退了三大步,修煉畢竟還差了一大截,仗著神器的威力勉強才小敗。

對擊過程中另外四道身影幾乎同時從二層閣樓中躍下,手中法器光芒閃爍在黑暗的天空,光頭修士身形落地眉頭微凝,想不到這群海盜中竟有法力看似不弱的人,更何況還是個乾巴的小子。海鷲同樣站立在甲板之上,眼望著對方閃爍的法器,深陷的眼框難掩恐懼之色,對方竟然是僱傭修士。

自己這夥海盜現在的情況是除了自己還有後起之秀多爾擁有點法力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只有蠻力的傢伙,而身後這群魚獸附身的傢伙究竟能不能打都還不知道。雖然對方只有五個人,可是至少有一個曾經的階位在中修,另外四個雖然法力低一點可是對付他們這一群人足夠了,好不容易搶一票似乎又碰到塊難啃的骨頭。

「看來這群傢伙是有點法力的,各位可不要輕敵了,那小子就交給我來對付,其餘的你們看著辦。」

就在海鷲還在驚駭的時候,那光頭修士又開口說話了,說完再度一聲暴喝揮舞著法杖朝著多爾重重砸去,這次是全部法力都用上了,再無半點保守。就在光頭剛剛舉起法杖的那一剎那,埋藏在意識中的‘先知’再次迸發而出,對方法杖還未揮下多爾已經向著另外一側啟動了身體,身形微動的瞬間大聲高喝著‘大家快閃開,不要擁擠在一起’。

轟隆,金光再度傾灑而下,可是多爾乾巴的身影比猴子還敏捷迅疾的速度已經朝著對方攻擊反側的方位逃竄而去,砸來的金光竟生生落空了,厚實的甲板碎木飛灑,赫然露出一個深深的大洞。

多爾縱身飛撲躲開光頭修士猛烈一擊後,身形還未落地半空甩手凌空一揮,劈啪聲中‘神龍鞭’再度拉出一道風刃劈向上輪攻擊還未結束的光頭修士,多爾這次可不是隻逃跑,躲避的當頭就已經準備好了下輪的攻擊,剛剛揮出法杖的光頭修士,眼見深寒的風刃如疾風一般瞬間已到眼前,如此的迅疾根本無擋擊和躲避的時間。

驚駭的瞪大了雙眼,剽悍的身體如雕塑一般呆立在原地,眼中只有那迅猛放大的綠光,轟隆,一道火刃就在風刃斬斷光頭的瞬間,迅急劈來,一名僱傭修士手握一柄低階‘火劍’突然竄到了光頭修士身前。冷汗從額頭上滑落而下,光頭修士心中暗叫好險,如若不是同伴及時出手自己就要命落這乾巴小子手上。

「你小子難道也有‘感知’的法術?」光頭修士緩過一口氣重新走上前,直面多爾驚異的問道,已經看出多爾在自己剛要施展攻擊的當頭已經作出了躲避的舉動,似乎是預判到自己攻擊的線路。這種先知的判斷,向來只有‘感知’系的修士才能做到,可是這種奇異的法術只有龍羽家族血脈傳承者才能擁有,這一點做為龍羽家族所在國的無量寺修士最清楚不過,所以才有驚異的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