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多爾命苦,在他六歲的時候,他娘又得了風寒加之性格又孤烈要強,強撐著不願求人,結果染成了重病,最後撒手人間,只留下多爾一人留在世上。
巧合的是多爾他娘和艾米麗的娘竟是同鄉,所以兩個女人以往常有來往,最後情同姐妹。連帶著大人的這份情誼,多爾和艾米麗的關係也情同手足姐弟。
看著多爾淚光閃爍的眼光,艾米麗竟露出一絲溫柔的淺笑,輕拍著他的肩膀:
「多爾,別哭了,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去‘薩米城’玩。」
「哦!」多爾抹乾眼淚,驚疑的看著她,‘薩米城’從沒去過,只是聽其他海盜說乃是‘龍瑟帝國’一座極大的城市,不知道艾米麗怎麼突然要帶他去玩。
「呵呵,這一次我們從皇船上搶到不少財寶,家家戶戶都要添置些物品,所以頭兒要派人去城裡購置些物品回來。你別忘了,前幾次島上購買物品,都是我去的。」彷彿看出了多爾的驚疑,艾米麗衝著他眨巴了下藍幽幽的美目,一幅洋洋得意的摸樣。
看來真的要去大陸上的大城市玩了,向來不是在島上就是在海上漂泊,從沒去過大陸,心裡充滿了驚喜,咧開大嘴笑了起來,剛才的悲傷一掃而盡。
浪濤掀動著一塊殘木向著遠處飄去,殘木上爬著一個身影,鎧甲上血跡斑斑。一座巨大的島嶼浮現在遠方,殘木竟慢慢向著那大島飄去。
海灘上幾個魚民正在漁船邊整理魚網,突然看見一塊殘木被海水衝上了沙灘,殘木上隱隱還爬著個人影。幾個漁民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著過去。
果然是個人,而且還穿著鎧甲,看來是個將士。幾個漁民急忙將那將士半泡在水中的身體拖上海灘,摸了摸鼻子還有一絲氣息,幾個漁民又按肚子,又拍打臉龐。一翻折騰後,那將士吐出一攤水終於睜開了雙眼,看著圍在眼前的幾個腦袋,氣息奄奄,孱弱的說著:
「這是那裡?」
「長官,這是‘迪特島’。」一個漁民答道。
「‘迪特島’!」那將士重複著,雖然聲音若絲,卻也能聽出幾分的激動,緊接著用盡全身的力量,著急的說道:
「快去稟報‘火爆’,皇船被海盜搶劫了。」
迪特島,‘龍瑟帝國’海外最大的一塊附屬地,這一大片海域最大的一座島嶼,南北縱深兩百多里,東西橫跨七八十里。乃是帝國皇帝相斯博之堂弟,相斯雪的封地。
聽說皇船被劫,幾個漁民面面相覷,這是多大的事啊,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感覺到事情的重大,可是王爺何等尊貴,自己平頭百姓別說進王爺府,連王府前的臺階都沒碰過,這樣唐突搞不好還被一通亂棍給打死。
「還是先報官吧。」一個漁民沉默一陣說道,其他的也自然點著頭。
‘海米城’迪特島上的最大一座城市,也是‘火爆’的府邸之所在。
此刻雖然不是櫻花爛漫的季節,滿大街的櫻花樹依然綠意盎揚,枝繁葉茂。縱橫兩條大道將‘海米城’劃分而四大區域,更有無數小巷小道貫穿起間,與那兩條大道將整個城市連貫起來。
街道上行人如鯽,熙熙攘攘,街道兩側商鋪林立,物品更是琳琅滿目,一片繁華似錦,比起大陸上的那些大城市,只是稍遜而已。
‘火爆’世襲的爵位,至相斯雪已是世襲的第二代,五十年前‘海米城’只不過是大陸之外一座籍籍無名的偏僻小城。從相斯雪的父親分封到這塊土地,再到相斯雪,父子先後苦心經營五十餘年,才將‘海米城’打造成今天這般繁華。
城市東南區,從城南大道上又分出一條大街名曰‘香榭’,‘香榭’大街兩側全是高大的院落,青磚綠瓦,飛簷翹壁,庭院深深,多是富貴人家的府邸。
在這條櫻花樹掩映的大街正中心地段,更有一處恢弘的巨大院落,硃紅大門前兩座巨大的石獅,一人完全伸展雙臂才能抱住的香樟大木橫樑上,一塊藍色的橫匾,上書‘火爆府’四個火紅的古樸大篆,端端正正。
王府內前前後後又是四重院落,院落間遍植奇花異樹,更有一處幽深的林苑,小橋流水,假山怪石。突然,林苑一處空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團火光一閃而過,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撲倒在地,抬頭仰望前方,面容俊郎,目如晨星,仰望的雙眸卻是堅毅和不屈。
站在那少年對面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健碩,雙眼冷峻,面容更是毫無表情。少年和中年人都是一身火紅的華服,火紅乃是‘龍瑟帝國’的國色,只有王公貴族才能享有。
「飛羽,你雖然是我相斯家族百年來出的第一個天才,可是以你現在修煉的速度,永遠也只能屈居在這荒僻的島上。」冷冷的聲音傳來,中年男人一臉的嚴肅。
小小少年埋下了高貴的頭顱,一臉的慚愧,片刻又抬起頭顱,堅毅又浮現在俊郎的臉上:
「爹,孩兒一定會加倍努力,不辜負父王的期望。」
這中年男子便是‘迪特島’的主人‘火爆’相斯雪,而那少年便是相斯雪的獨子相斯飛羽。父子二人正對話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身錦服,拖著老邁的腳步急急跑來,跑到相斯雪面前不停喘著粗氣,這老頭便是這王府的老總管馬列,服侍了兩代王爺。相斯雪回頭看著這老頭滿頭大汗的老總管,有些驚疑:
「馬列,何事如此著急?」
「回稟王爺,出大事了,剛才府臺大人來報,回大陸的皇船被海盜打劫了。」馬列摸了一把汗,弓著腰急急說道。
相斯雪眉頭深皺,這皇船上可裝滿了‘迪特島’上繳帝國國庫一年的賦稅,一聲厲喝:
「這些海盜太猖狂了,連皇船也敢搶。」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