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下) 初代夜叉王

許久,診所門開了,一個民工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也不說話,只是規規矩矩坐在靠門的病人等待的椅子上面,看著在裡面站在床邊的李朝年。李朝年隨後轉頭,看著男子問:「燕北巫,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燕北巫點頭,又問,「現在我可以拜師了吧?」

「我很不明白,你既然是藥金中的倉頭,極有可能未來成為藥金五志中的負責人,算是前途無量,為什麼要脫離藥金投奔我呢?」李朝年故意露出滿臉的疑惑。

「金錢、權力和女人都需要實力來贏得,我,現在很清楚自己沒有實力,我是個倉頭,只是負責出貨的人,上面的五志負責人實力都比我強,我窮盡一生都可能超不過他們,超不過五志又怎麼能夠成為掌貨呢?所以我需要變強。」燕北巫顯得十分誠懇。(關於「藥金」將在下本書異文化三部曲之二中說明)

「你如果不是個趕屍的,早就死在你要殺的那個人手中了。」李朝年看著床邊已經空空的瓶子。

「是的,他很強。」燕北巫承認道,「只是不知道我們這個行當的深淺。」

「你為什麼要殺他呢?」李朝年轉過身來看著燕北巫。

「他妨礙我。」燕北巫又笑了,「但我想,您也迫切的需要他去死,對嗎?」

「對了,幫助你的那些同夥呢?都還活著吧?」李朝年又問。

燕北巫點頭:「按照您的吩咐,都活著,我沒有滅口,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讓他們活著,他們只是普通人,即便是不被古科學部的人抓住,只是被普通警察抓住,不需要什麼手段都會全盤托出。」

「你認為普通警察會相信他們的話?」李朝年笑了,燕北巫也笑了。

李朝年轉身解開綁住床上男子的皮帶,同時道:「你要拜師,很簡單,先打贏他,或者是殺了他。」

「誰?」燕北巫起身。

「他。」李朝年慢慢走向一側,隨後燕北巫看到床上的男子掙脫已經鬆開的皮帶翻身起來,坐在床邊低著頭,等對方抬頭的時候他才看到那雙駭人的血紅雙眼,不由得一驚,向後退了一步。

「他不是人!」燕北巫從袖筒之中摸出一支貼有符紙的長鏢,準備先發制人。

「被你殺掉之前,是,現在嘛……」李朝年扭頭看著那名喘著氣的男子,「他是鬼,真正的夜叉之王!」

燕北巫咬牙將手中的長鞭扔向新生的夜叉王,夜叉王揮手將那匕首打飛,俯身一衝就到了驚訝無比的燕北巫跟前,衝刺的過程之中已經用雙腳挑起旁邊背包之中的兩支匕首緊握在手中。

燕北巫愣住了,眼珠下移看著抵在自己咽喉處的那支匕首,而另外一支匕首已經刺進去他胸膛一公分。燕北巫瞬間亂了,想調整自己的呼吸都困難,只是大聲對站在屋內的李朝年說:「師父,救我!」

「我,不是你師父,除非你殺了他,或者有能力戰勝他。」李朝年乾脆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場根本不能算是勢均力敵的戰鬥,他知道很快就會結束。

「可是……」燕北巫說話的同時又從左手袖筒抖出一支帶著符紙的長鏢,剛握緊自己的左臂就被夜叉王手中的匕首直接砍斷,隨即落地,斷臂處噴出鮮血,濺了滿牆。

「啊——」燕北巫慘叫著,卻被夜叉王一拳揍在臉上,後腦砸在牆面之上,緊接著肩頭被刺進了一柄匕首死死釘在牆上,隨後右臂也被匕首砍斷,接下來是左腿和右腿,只剩下個軀體的燕北巫竟然沒死,他呼吸開始變得緩慢,顫抖地看著自己跟前的夜叉王,夜叉王並沒有抬頭,只是轉身又拿了一支匕首在手中,隨後以極快的手法開始將燕北巫身上的肉一塊塊剔下。

李朝年扭頭離開,經過只剩下完整腦袋,身體全是骨架的燕北巫身邊時,低聲道:「晚安,愚蠢的趕屍人。」

夜叉王站在燕北巫釘在牆面上的屍體跟前,後退好幾步坐在床邊,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雖然心中壓抑,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而燕北巫身後的那面牆因為鮮血已經形成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圖案。

「夜叉王。」夜叉王自言自語說著自己的名字,抬頭看著,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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