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昌龍指著鋼盔道:「戴著鋼盔探頭目標更大,這邊靠著一具屍體,我挨著屍體移過去看一眼。」賀昌龍說完把鋼盔遞給黃永模,示意其他人保持絕對安靜,自己俯下身子,緊挨著旁邊靠著拐道口斜靠的屍體探出腦袋,誰知道那屍體根本不穩,被賀昌龍輕輕一碰,身子直接倒了出去,剛倒地工事的方向就傳來了槍聲,那具倒地的屍體在賀昌龍眼前被打成了肉醬,趴在拐道口的賀昌龍縮回腦袋,雙手護著頭死死趴著,一動不敢動,等了幾十秒之後槍聲停止了,只聽裡面的越南人低聲說著什麼,隨後又開槍朝著屍體掃射了一陣這才徹底停止。
賀昌龍倒退著爬回去,帶著其他人退到第二道拐處,戴上鋼盔,取下水壺喝了好幾口,緩過來之後定了定神,衝著其他人搖著頭,表示那地方要強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那種工事用手榴彈,哪怕是集束手榴彈都炸不開,而且拐道口狹窄,工事又在右邊,你左手持手榴彈亦或者炸藥包是扔不到十米左右的位置,用火箭筒之類的東西你人也站不開,後方的火箭對著山壁反回來也會燒傷後背和其他人。
「只能回營部了,情況是摸清楚了,這個地方真的是天然屏障。」賀昌龍到現在還有些後怕,要是先前自己沒有碰到屍體,先露出腦袋,死的肯定就是自己了,所幸的是越軍看來是不會輕易出來的,出入口也百分之百就在工事的正前方,進出一條道,防止被偷襲。
「排長,你說越軍是不是瘋了?這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呀。」黃永模想不明白,其他兩人也不明白,如果說這是一條戰略要道,守住這裡可以抵擋他們那還另說,關鍵這裡只是深山之中的一條小道,軍隊完全可以輕易繞過這裡前進,完全不需要強攻,裡面十來個越軍哪怕不管,任他們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不是他們瘋了,而是上級的命令很古怪。」賀昌龍靠著山壁說道,「為什麼我們營要全部停下來,不再前進,只是為了抓裡面這個越軍少校?即便是這裡再安全,也不如撤退逃到他們的後方安全吧?搞不明白。」
「排長,咱們先回去吧,有些事情輪不到我們做主。」鄧澤義再次提議,不過照先前的情況來看,他的提議應該是正確的。
「好,我們回去。」賀昌龍抱著槍起身準備返回,一直沉默中的範主忽然按住他,又豎起一根手指頭對其他人表示不要出聲,雙眼瞪大盯著二道拐外側,許久忽然鬆開賀昌龍,拔腿就朝著越軍工事的位置跑去。
「抓住他!」賀昌龍反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好在魏亞軍眼疾手快,一把將範主給拽了回來,發現範主抖得比先前還厲害了,嘴唇都變成了紫色,抬手指著二道拐之外的地方不斷地張開嘴巴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來。
「範主!冷靜點,怎麼了?」魏亞軍馬上問。
賀昌龍則立即持槍瞄準了二道拐的位置,抬手示意其他兩人也做好戰鬥準備,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聽到,但卻很相信範主的感覺,他的嗅覺和聽覺比他們要靈敏很多。
「牛鬼!」範主終於開口了,說出這兩個字來之後自己又立即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魏亞軍,魏亞軍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槍,抬手示意範主冷靜,自己也舉槍慢慢站起來,瞄準那個位置。
四周安靜了下來,卻有陣陣怪風從狹小的過道之中朝著他們吹來,一陣陣的風在亂石山道之中碰撞著,發出怪異的「呼呼」聲,時不時還會發出如同有人在抽打耳光一樣的「啪啪」聲,卻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亦或者動物的叫聲。
幾分鐘過去了,四個人都保持著那個動作,魏亞軍輕輕用腳碰了下前方的賀昌龍問:「排長,沒動靜呀。」
賀昌龍搖頭,示意大家慢慢蹲下來,換一個姿勢,順帶活動下,免得有意外情況身體的反應會僵硬,隨後揮手讓魏亞軍把範主帶了過來,低聲問:「範主,你聽到什麼了?」
「什麼也沒有聽到!」範主搖頭,瞪大眼睛看著前面,又解釋道,「剛才聽到了,是牛鬼的聲音,它在吃東西,不斷的吃東西。」
「吃東西?」賀昌龍看著其他人,其他人也搖頭表示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賀昌龍把鋼盔戴緊,慢慢朝著前面摸了過去,同時輕輕拍了下自己腰間的手榴彈,示意後面的人準備,在這個狹小的環境中好就好在,扔出手榴彈過去,只要不在對面的拐道之內就不會有事,所以手榴彈在這種時候比手中的槍支管用。
摸過去,緊貼山壁的賀昌龍這次不敢再探頭,只是貼緊之後,對後面的人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不要出聲,又捂住自己的嘴,表示最好暫時不要呼吸,隨後他靜靜地聽著,聽到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幾秒過去,賀昌龍閉上眼睛,剛閉上就聽到有沉重的心跳聲,而且不止一個人,至少是五六個人一起,心跳聲混在一起,十分雜亂,隨後真的聽到了有東西在大口大口吞食咀嚼食物的聲音,同時還聽到有類似液體的東西從某個地方滑落下去。
賀昌龍側頭看著後面,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同時看著他的那四個人臉色突然變了,賀昌龍立即抓緊了槍,意識到有東西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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