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軍籍!任務!代號!」
「這邊這個不行了!」
「救醒!拖出去!」
「還有兩個陷入了昏迷之中!」
「把生命反應較強的留下來,其他的扔出去!」
不斷有聲音在夜叉王耳邊響起,夜叉王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怎麼也睜不開,稍微使勁發現眼皮不僅非常重,而且還十分刺痛,對,眼睛腫了。我是在什麼地方?夜叉王抬眼看著前方,前方站著一個穿著綠色軍服的中年人,那人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相同軍服,模樣卻清秀許多,手中還捏著眼鏡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指揮著其他揹著突擊步槍計程車兵將夜叉王對面綁在柱頭上的幾名遍體鱗傷的軍人拖了出去,那三個軍人赤luo著上身,被那些士兵拖著腿拽出了這間水泥房子,地上留下的只有三道寬大的血印。
「這個傢伙醒了。」那名年輕人笑著用眼鏡指著夜叉王,然後俯下身子用生硬的中文問,「你叫賀昌龍?是不是叫賀昌龍?」
日本人?賀昌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那人,從口音中聽出他應該是日本人,對,旁邊的軍人是越軍,我們在撤退的時候受傷被俘了。賀昌龍努力扭動著脖子,感覺到陣陣刺痛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被鐵絲纏繞固定著,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瞟著自己右側還有氣息,不斷在抽搐的那三個人,他能看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是魏亞軍,以前是某團長的警衛員。
「安志勝先生,其他的幾個人已經不行了,生命力比較頑強的就剩下他們三個。」那名越軍軍官用腳踩在賀昌龍的胸口,賀昌龍看見他腳上穿著的鞋子和自己腳上那雙一模一樣,他們穿的,用的,吃的,都是我們的。
「還不行,哪怕是活下來一個人就行,再加油。」那個叫安志勝,名字像韓國人,說話卻是日本口音的人皺眉搖頭,走了幾圈之後,隨後又衝準備動刑的那越軍軍官道,「這裡不行,去外面,讓他們曬曬太陽。」
「嗯。」軍官揮手叫了士兵,解下賀昌龍、魏亞軍和其他兩人,被拖行出水泥屋背靠背綁在外面水塘中心的賀昌龍才知道剩下兩個是排裡的兩個班長,黃永模和鄧澤義。兩人已經奄奄一息,鄧澤義已經在說著胡話,不時渾身如過電一般抽搐一下。
四個人被綁在那滿是垃圾,漂浮著帶血紗布,四處都是蚊蟲的水塘中間,帶著腐爛臭味的水直接沒過他們的胸口,為了讓他們把腦袋抬起來,越軍在每個人腦袋前頂了一根棍子,把他們的下巴支撐起來,隨後越軍軍官慢慢走到水塘邊上,勾了勾手指叫士兵拖過來一個還有呼吸的中國士兵。
那名中國士兵被拽到水塘邊上,也許是因為太久沒喝水了,直接一頭栽進了水塘之中,大口大口喝著那種帶著惡臭,漂浮著各種垃圾的水,還因為喝得太急,嗆得連連咳嗽,那名越軍軍官哈哈大笑起來,其他越軍也跟著鬨笑。
「別喝,會死的……」賀昌龍看著自己的那名士兵,他記得那小子才18歲,只比自己小一點。
「聽見沒!別喝,會死的。」越軍軍官邊說邊笑,還解開褲子,朝著那士兵喝水的地方撒尿,並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夜叉王,尿完之後還朝下面吐著濃痰,那名士兵抬起頭來,咬緊牙要爬起來,卻被那軍官一腳踩住腦袋壓了下去,大喊道,「喝呀!喝呀!喝!喝完這一池子的水,我就放你一條活路!哈哈哈!」
那名士兵怪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猛地站起來,一頭將那軍官直接撞進了水塘之中,接著又要衝下去,卻被身後的兩名越軍士兵死死按住,那軍官氣急敗壞地爬出水塘來,對著那士兵揮舞著拳腳。
「你他放開他!放開他你們再打!你這懦夫!」賀昌龍高聲大罵道,但也無濟於事。
「他說你是懦夫。」一側的安志勝高聲用越語對那軍官翻譯道。
「懦夫?」越軍軍官起身來,揉著發痛的拳頭,看著已經滿臉血肉模糊的那名士兵,一把拿過旁邊士兵手中的ak步槍,對著那名已經離死不遠的中國士兵扣動了扳機,近距離的掃射將那士兵的胸口打得稀爛,直接轟出了個洞來,爛肉四下飛濺,水塘之中到處都漂浮著那名士兵的血肉,彈夾打空之後,那軍官把步槍上的刺刀豎起來,又朝著那士兵的屍體一頓亂捅,捅玩之後又拿槍托狠狠的砸,邊砸還邊罵,「讓你們這群中國狗狂!狂!狂!」
為什麼?為什麼?就在幾年前,我們還並肩作戰,幾年後我們之間竟然有這麼大的仇恨?你們恨我們什麼?到底是什麼?賀昌龍掙扎著,但根本無法擺脫繩索,還聽到旁邊魏亞軍的哭泣聲,他並不是害怕,而是因為手腳被束縛著什麼都無法做,只能看著死去的戰友連全屍都無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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