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上) 舊港口

新雷布納亞ii號舊港,當地時間晚上19時……

飛機到達新雷布納亞附近的簡易機場時是下午16時,但胡順唐等人在飛機上等待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看到一輛破爛的類似公交車一樣的東西停在機場外側,停頓的時候那輛汽車側面的煙筒還冒出滾滾黑煙,開車的司機戴著一頂怪異的帽子,只穿了一件長袖t恤,只是下車的時候才抓了件外套。

「我還以為這裡是冰天雪地。」莫欽好奇地看著外面,「我一直很想來北極圈看看,可是沒那個機會,以前也沒有人僱傭我來這裡乾點什麼,哪怕是來找一隻失蹤的雪橇犬也好。」

「噢——」胡順唐扭頭回來看著坐在旁邊綁著安全帶,面色蒼白的夜叉王,傷口的血是早就不流了,但是他的肢體卻越來越僵硬了,好像呈現出了屍僵狀態,還好是在這種環境,如果是在國內某個醫院,醫生和護士恐怕早就嚇得報警了。

「這不稀奇,現在外面的氣溫只不過是零上十來度而已,這裡有個小鎮,冬天的時候最低溫度可以達到零下九十度,但是在夏季最熱的時候卻可以達到零上四十度,自然界就是這樣,你根本無法違抗,只能去適應,好了,準備下機吧,我們先去見你們的詹局長。」古拉耶夫鬆開安全帶,與胡順唐合力將夜叉王從飛機上抬下去,隨後眾人都坐上那輛破爛的公交車,開車的司機明顯不是軍人,只是個本地司機,他一路上都用後視鏡看著車上的這群亞籍面孔的人,因為這裡極少出現亞籍,就算是科考隊在正常情況下也不會從這裡離開。

汽車搖搖晃晃地朝著舊港口開去,司機也許是拿了很多錢,也許是天生就喜歡沉默,半個字都沒有說,將他們載到港口入口處之後,開啟門,用腳踢了下旁邊不知道裝什麼東西的水桶,示意胡順唐等人可以下車了,等眾人離開,他又發動汽車離開,只是離開掉轉車頭時目光一直停留在腹部插著桌腿的夜叉王身上,也許他在想這群傢伙是千里跋涉帶他來這裡冬眠?

汽車開走之後,古拉耶夫和胡順唐抬走擔架朝著港口內部一座像是機庫一樣的大棚走去,周圍看不到一個人,也沒有動物,可以說毫無生氣,門口也沒有半個站崗計程車兵,更沒有預料之中會出現的密碼鎖,指紋或者視網膜掃描之類的東西,只是一把生鏽的鐵鎖。古拉耶夫將擔架交給旁邊的松本霧源,脫下鞋子從鞋墊下面拿出一把鑰匙,隨後開啟那把鎖,推開門,領著大家進去。

門內是一條用鐵皮搭建起來的通道,通道十米外有兩個拐角,朝著左右兩個不同的方向,古拉耶夫站在分岔路口大聲喊了一聲,只見一名渾身油汙的俄國人拿著扳手跑了過來,看著古拉耶夫敬了個禮,隨後領著他們朝著右側走去。

「老毛子解體之後變這麼窮了?不至於吧,我記得……」莫欽話還沒有說完,通道已經走到了盡頭,前面豁然開朗起來,終於走進了那座偌大的機庫內部,左右兩側是水泥搭建的平臺,正前方是一處有四個起重機的碼頭,碼頭後方才是真正的港口所在,而那裡正停著一艘通體漆黑的潛水艇,四處都是忙碌的「工人」,雖然胡順唐等人都知道那是俄軍士兵,但這群人沒有一個穿著軍裝。

「喂,我們真的要坐這個出海嗎?」松本霧源慢慢放下擔架,看著那艘潛艇,從模樣和大小來判斷,明顯是一艘核潛艇,但松本霧源對上次在渤海海底發生的事情仍心有餘悸,在那種環境下,你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等死,與其說潛艇是突襲的海下利器,不如說是在海底行走的棺材。

「你想得美。」古拉耶夫旁邊水泥臺的鋼鐵支架上,外面還被深綠色帆布覆蓋的東西,「我們坐那個,正在改裝,至少需要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正式下水,唯一的危險在於沒有經過試航,不知道有多少問題,也不吉利。」

「那不是唯一的危險……」胡順唐示意莫飲抬著擔架,隨後問古拉耶夫,「詹天涯在什麼地方?」

「哦,對,我差點忘記這件事了,在潛水艇上,那是個移動的指揮部,來吧,跟我們來。」古拉耶夫領著眾人從碼頭延伸艦橋之上登上那艘潛水艇,唯一麻煩的就是受傷之後的夜叉王很不方便,花費了半個來小時才將他一個人弄進潛水艇內部。

潛艇下部狹窄的走廊內,詹天涯和吳天祿早就等待在那裡,吳天祿換了衣服,看起來和軍人無疑,也許他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成為軍人,只是他早就拋棄了身份。當夜叉王緩慢地被繩索放下來的時候,吳天祿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一個人抱著夜叉王進了休息艙內,只是揮手讓莎莉跟著進來,其他人則跟著詹天涯去了指揮艙聽取接下來的任務簡報。

莎莉進了休息艙,吳天祿就立即讓她把門關上,隨後站在她與夜叉王之間,卻沒有問夜叉王的傷勢問題,而是問了關於胡順唐的近期情況。

莎莉和夜叉王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吳天祿為什麼會這麼問,夜叉王首先回答道:「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情緒比以前更為平淡,有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到他在身邊。」

「你呢?」吳天祿看著莎莉問,「你怎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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