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有人!」舉著望遠鏡四下觀察的莫欽忽然指著右側前方道,眾人扭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那裡有一個騎著駱駝,還牽著兩匹駱駝的高大男子,男子穿著當地的民族服飾,腰間跨著一柄短刀,一臉的鎮定,直接朝著他們走來,看樣子應該沒有惡意,而且似乎還很享受這片大海。
「海水不深,最多到膝蓋的位置。」胡順唐朝前面走了七八米之後回頭對眾人喊道,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人可以在海面上騎著駱駝行走。
「喂,老鄉……」胡順唐朝著那人慢慢走去,揮舞著雙手,可那人似乎聽不見,徑直朝他走過來,眾人眼看著駱駝從胡順唐身體穿了過去,直接走向淺灘,上了海岸朝著遠處慢慢行去,聽不到駝鈴聲,只能看到那男子的嘴巴在一張一合,貌似在高聲唱歌,卻又聽不到任何聲音。
「海是真的,人是幻影,有意思。」莫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又問,「現在怎麼辦?繼續朝前面走還是繞開?」
「繞得開嗎?」葬青衣左右看看,眼前的路全是大海,要繞開前進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直接「渡海」而行。
「羅布泊應該是個巨大的湖泊才對,怎麼會變成海了?」劉驍勇用懷疑的語氣說道,翻身下了駱駝,朝著海中走著,蹲下來看著海水,用手捧起來一點,用舌頭舔了舔搖頭道,「鹹水,但是有其他的氣味混在其中,會不會是湖泊面積擴大了,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劉驍勇這番不經意的話,卻讓胡順唐警覺起來,他朝劉驍勇身後的其他人遞了個眼神,夜叉王等人立即會意,悄然圍住了正在檢視海水的劉驍勇,等著胡順唐的訊號。
胡順唐蹲下來也嚐了嚐海水道:「嗯,有一股子昨天在雅丹群聞到的那股酸味,但是沒那麼濃,還有些澀口,但是不管怎麼變化,是海是湖我們終歸分得清楚吧?」
「不對勁。」劉驍勇指著那些遊過的小魚群,「看這些魚,模樣也真奇怪,我生平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怪魚,但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
「生平去過不少地方」胡順唐耳邊迴響著劉驍勇這句話,隨後看向另外一邊,觀察那些遊開的小魚,從外形來看,的確很奇怪,而且遊動的過程中身體時不時會閃出銀白色的光芒,有時候還會呈半透明狀,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是隱身了一樣。怪魚的模樣讓胡順唐想起了胡萬欽在建國初期的經歷,他們遇到的怪魚是不是就是眼前這東西長大之後的模樣?當然最重要的是劉驍勇的那番話——進無人區之前,他聲稱自己是在這裡長大的,幾代都生活在這個地方几乎沒有離開過,可為什麼說到羅布泊的時候卻那麼不確定?再者,他看到魚的時候,說什麼生平去過不少地方,在這之前他又說自己長年呆在此地,前後十分矛盾。
不應該是多心了吧?胡順唐心中依然做著判斷,夜叉王卻偏頭示意眾人騎著駱駝繼續朝著這片海的深處走去,開始駱駝還很順從,但前進了幾十米之後,駱駝開始止步不前,再也不肯向前再邁一步。夜叉王覺得奇怪,作勢準備跳下,卻被莫欽阻止,示意他下去。等莫欽落到海水中之後他整個人一下愣住了,隨後蹲下去,用雙手捧起海水聞了聞,然後用舌頭舔了下,雙眼睜大,指著前方道:「我再過去看看,你們先不要動,千萬千萬不要動!」
莫欽趟著水朝前面走著,行幾米之後捧起水來嘗一嘗,接著又朝前走幾米,走了許久之後回頭看著胡順唐道:「胡老大,水變了,不是海水,是烙陰酒!」
什麼?烙陰酒?胡順唐低頭看著駱駝腳下,算明白為什麼這些駱駝止步不前了,海水對陸上動物來說和毒水差不多,但要在淺灘行走也不是沒有可能,即便是酒,有些動物也會飲用,但不會如喝水一樣大口吞服,可眼前所謂的海全都是烙陰酒。
「為什麼我沒有聞到?」胡順唐側頭看著其他人,「你們呢?聞到沒有?」
其他人都紛紛搖頭,莫欽在前方說:「越往前走感覺越涼,好像有個泉眼往外在噴烙陰酒一樣,我去看看!」說完,莫欽朝著前方走著,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就像是海面上出現了某種可以隱身的大型動物一口將他吞掉了。
「不……不見了!」葬青衣愣住了,隨後翻身下駱駝就準備去找,剛跳入下面的水中立即被一股很濃烈的氣味給燻了回來,立即又爬了上去,大口大口喘著氣。夜叉王看著葬青衣的表現,抓著駱駝背俯身下去,用鼻子去聞,試探了好幾次之後,又讓魏玄宇學著自己的模樣去試了試,最後得出個結論,海面上那股濃烈的烙陰酒氣味只能漂浮在海面上端一米高的樣子,再往上就聞不到任何氣味,也許是因為駱駝的嗅覺過於靈敏,越往前走越難受,乾脆停了下來。
「收拾東西,把必須用的全部裝進登山包中,放棄駱駝,徒步前進。」胡順唐跳下駱駝,扯下手臂上的毛巾矇住口鼻,開始收拾東西,其他人一一照做,妥當之後將駱駝趕回海岸方向,接著開始徒步朝著莫欽消失的地方前進。
「半桶水,你認為前面有什麼?」夜叉王邊走邊問,不時環顧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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