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吧!?」夜叉王厲聲喝道,看了在旁邊休息的眾人一眼,指著先前走過的那雅丹群,「都看見了?情況越來越緊急了,這麼怪異的地方都出現了,要是陰陽縫繼續擴大,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單是那些真正的怪物鑽出來,就夠讓所有人世界觀崩潰了,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
「不管這裡了嗎?」葬青衣看著那雅丹群,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夜叉王搖頭:「怎麼管?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外,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肯定,只要有這個東西在這,興許能拉開我們與追蹤者之間的距離,他們人多嘴雜,指不定進到裡面會說出什麼話來,到時候就好玩了,都上駱駝,出發!」
眾人上駱駝繼續前進,雅丹群中也隨即安靜了下來,詭異的是,此時外面的戈壁已被黑暗吞噬,進入了暗夜,但雅丹群中卻不時有亮光閃起,如同有無數巨型的螢火蟲在飛舞,不過在常人眼中,也許會幻想那是亡靈提著燈籠在尋找著生前自己留下的痕跡。騎在駱駝上的莫欽,不時回頭去看著那雅丹群,雖說先前他知道那並不是自己的母親,但心中總是帶著那麼一絲遺憾,卻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想如果那雅丹群中真的可以實現人的願望,自己會說出什麼來,是讓自己的母親復活嗎?還是讓父親,亦或者是那個日本人養父。
大後方沙漠中,詹天涯和莎莉各駕著一輛越野車朝前行駛著,沿途莎莉都按照詹天涯的指示行駛,如何控制速度,在什麼地方減速換擋,在什麼位置停下來繞開——他對這片沙漠戈壁的熟悉程度超過了他原本的「家」。
莎莉紮起了頭髮,雖然坐在車內,但她依然戴著防風鏡,一直開著車上的電臺,與詹天涯保持通話,儘管詹天涯不斷讓她控制速度,小心出意外,但她卻一直保持在前,並沒有將速度給減下來。莎莉很清楚,詹天涯現在最著急的也許並不是處理齊風導致的危機,而是要進蜂巢去問清楚蜂后,關於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又為什麼會把自己給製造出來。
這讓莎莉想起一個讓人心酸故事來,一箇中年人向人們講述著自己過去的種種,他有不平凡的人生,童年與少年時期十分悽慘,所幸的是後來遇到了他愛,也愛他的女人,兩人幸福快樂的生活過一段時間,但後來因為一場危機導致了與家人的失散,所以自己一直拿著全家福四處尋找。可中年人並不知道自己四處尋找的範圍只在精神病院之內,而他手中的那張所謂的全家福中也只有自己而已……
詹天涯的經歷不正和這男人相似嗎?所有的人生經歷都是偽造的,在實情未被自己得知之前,他一直活在別人製造的回憶之中,也許不時還會為根本沒有過的初戀心酸一把,現在對他來說,諷刺和傷心並不是最大的敵人,而是迷茫,他根本無法戰勝的迷茫。
「詹局長,你的生日是哪一天?」莎莉小心翼翼地問,雖然他知道這會刺傷到詹天涯,但如果不讓他保持清醒,也許這個一直偽裝堅強的男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崩潰。
詹天涯的聲音從車臺中發出,還帶著笑聲:「不知道,你明知故問。」
「我是問你知道的生日。」莎莉又問。
詹天涯沉默了一陣道:「檔案上寫著,我的生日是1980年5月24日。」
「很巧。」莎莉聽完道。
詹天涯十分不解:「還有誰的生日和我同一天嗎?」
莎莉隨即回答:「胡順唐檔案上的生日比你小兩歲,是7月14日,但是他出生那一年的7月14日正是那年的農曆5月24日。」
詹天涯立即問:「你在懷疑什麼?」
「不知道,不確定,只是有個沒有證據的想法。」莎莉很謹慎地沒有將自己的推測馬上說出來,如果那是真的,也需要在蜂后面前去確定。
「你在懷疑我和胡順唐之間有什麼聯絡對嗎?」詹天涯沉聲道,「其實這一點我後來也想過,但沒有實際的證據。當時我在處理另外一件案子的時候,卻被蜂后突然叫去棺材鎮查關於白狐案,按理說,我手頭未解決完的案子比棺材鎮的案子還要複雜百倍,但就那麼放下來了,這不符合蜂后的一貫做法。」
「那你當時為什麼要幫胡順唐?這一點我一直不明白,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一切,所以才出手。」莎莉問。
詹天涯半晌才回答:「那是因為在我記憶中,我和他真的算是師出同門,原因就這麼簡單,也許有其他的因素在裡面,只是我自己察覺不了,你知道的植入性記憶就有這點好處,會導致人的潛意識產生無法察覺的變化。」
「如果……」莎莉踩下油門,追上詹天涯的車,從車窗內看著身旁越野車內直視前方的詹天涯,「我說如果,你真的與胡順唐是親兄弟,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詹天涯拿起車臺,慢慢扭頭看著莎莉回答:「在這個前提下,也要看我與他是不是有共同的敵人,別忘了……」詹天涯用車臺輕輕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我的腦子中灌輸的全是國家安全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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