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植物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大,最終由一棵小草長成為一棵巨草,雖然它本質還是草,但能力已和從前完全不一樣,它吸收周圍生物的養分,榨乾地面的水分。當植物學家把那草下方的地面刨開,發現它的根向下深入至少有七八米,而那個距離內的土壤沒有任何水分,和乾土完全一樣。」蜂后的話讓胡順唐隱約有一種不安感,「由弱變強,就是這種植物的特性,但當這種植物開始強大的時候,要阻止已經很難,即便是你用除草劑,甚至用硫酸,把它表面全部燒炙,都沒有任何用,必須連根拔起,半點根鬚都不留的情況下才可以殺死它……」說到這蜂后笑了,「世界真奇妙對嗎?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還很多,你試想一下,一個嬰孩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渾身發紫,半小時呼吸一次,正常醫生都會判定這孩子死定了,可那孩子卻頑強地活下來了,一天天成長,正常來說,女孩兒不到一歲就可以行走,男孩兒最晚一歲半,而這個嬰孩卻在五六歲才開始學會走路,七八歲才開始說話,學習能力比正常孩子差上百倍,送到特殊兒童學校都困難。」
「你所說的嬰孩是我嗎?」胡順唐立即問,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蜂后並不急於回答胡順唐的話:「不過這個嬰孩的父親卻是個天才,從出生開始就展現出獨特的一面,凡事只教一遍便能學會,三歲的時候智商和十五六歲的孩子一樣,天生神力,並且在短時間內學會了周遭人教會他的所有一切,只不過因為他太過聰明了,提前知道了很多事情,於是他逃走了,還帶走了自己其中一個孩子。」
其中一個孩子?這是什麼意思?胡順唐沒敢開口問,隨後蜂后在電話中開始乾笑,乾笑了許久後道:「這原本應該是第三階段的故事,但看你等不及想知道,於是我提前說了個故事大綱,知道這個故事詳細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李朝年,而知道這個故事表面的有何柏谷,不過何柏谷卻知道我最大的一個秘密,我們三個人互相牽制著,玩著一個危險的遊戲。我贏,太陽照常升起;李朝年贏,還能看到二十二世紀;神贏,一起從頭開始。」
「你什麼時候才會告訴我第三階段的故事。」胡順唐知道主導權在蜂后手中,他如今只能懇求對方馬上告訴自己。
「胡順唐,你知道什麼叫做‘無’嗎?」蜂后把話題岔開,提了另外一個問題,「你不知道的話,可以問問鐵齒,那傢伙其實很聰明,凡寄生者必有大智。」蜂后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胡順唐趕緊回撥過去,那頭卻提示線路故障,再打卻又提示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胡順唐跌跌撞撞走回汽車跟前,夜叉王也不直視他,只是問:「你知道什麼了?」
「鐵齒。」胡順唐站在車門口,盯著骨灰盒,「你知道什麼叫做‘無’嗎?」
鐵齒沒有急於回答,先是沉默,後來又問胡順唐:「為什麼你要問這個?」
「有人問我是不是知道,我覺得這個問題很關鍵。」胡順唐抬眼看向魏玄宇。
「無代表所有,也代表什麼都沒有,以佛教為例,各個宗教中能達到最高境界的就是無。成佛的人是無,成仙則也是無,而在對立的科學之中,無也存在,但只代表無限可能,從這個基礎之上,科學就有一種普遍的說法,便是凡事都可以用某種方式去驗證,反之宗教中,神因為是無,所以是無法驗證的,這就是兩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鐵齒開口道,感覺上這番話好像憋在他胸口已經很久了,「說得通俗一些,達到無的境界之後,人就不是人了,而是沒有形體的東西,也不會出手去制止任何事情,而所有宗教的最終目的,便是全世界都成為無,當這個目的達成之後,也就再也沒有慾望,沒有慾望也就沒有了正邪之分,正邪的消失代表了一切恢復到原本的模樣。所以,無就是整個世界最初的樣子,在科學派中,這樣的說法也有,例如研究宇宙起源論的科學家,也從側面認可了這個說法,當然這些只是我從過去的研究中得出的籠統結論,要詳細闡述說一輩子都說不完。」
「我雖然不明白,但好像知道了些什麼。」胡順唐鑽上汽車,坐定之後對周圍的人說,「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大家聽清楚,我真心希望大家從這一刻開始各走各路,不用再幫助我繼續冒險,做無謂的犧牲,接下來會死很多人,我很感謝這幾年來大家所做的一切,不過事情應該是快到結束的時候了。」
「誰離開?」夜叉王站在車門口看著其他人,「誰留下?」
薛沛建第一個舉手:「我……離開。」
「你當然得離開。」胡順唐頭也不回,「剛才那番話中的‘大家’不包括你。」
「我留下,我無處可去,閒著也是閒著,而且我又死不了。」莫欽舉手,滿臉笑意。
「夜叉王走,我就走,我得跟著他,我沒有那麼偉大的理想,我只想知道自己父親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魏玄宇靠著椅背。
「我跟著父親。」葬青衣也立即表態。
夜叉王站在門口,盯著胡順唐,操著自己的雙手:「也就是說,除了莫欽之外,其他人都是支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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