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上) 我叫胡萬欽1

「我叫胡萬欽,我是個醫療兵,什麼也不知道。」

在那個鐵箱子內,本名叫胡萬欽的蜂后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努力回憶著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個箱子之內?過了兩天之後,他才逐漸回憶起來,自己在村子中搬運屍體的時候最終暈倒,迷迷糊糊之中有人把他扛了起來帶走,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不對的同志,誰知道竟然是南朝鮮的間諜。因為全村人都死光了,唯獨他還活著,所以間諜認為他是個有用的人,還懷疑志願軍說不定研究出了某種萬能抗體,於是冒險將其俘虜了回去。

兩天以來,胡萬欽被抽血,被觀察,被注射,被所謂的聯合國軍折磨的體無完膚。但他還是活了下來,雖然他很想死,好幾次準備一頭撞死在那鐵箱子之上,但因為發出響聲,被看守計程車兵制止了。

胡萬欽不知道那些士兵到底是什麼人,只知道有歐洲人,也有亞洲人,但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不過在哪鐵箱子被開啟的瞬間,他清楚的聽到一句日語,隨後一個人影從他眼前一晃而過,他趕緊抬頭去看那人,卻只看到那人的一個背影,很柔弱的背影,而且是個女性。「我叫胡萬欽,我不是作戰人員……」胡萬欽離開鐵箱子,被架到桌子前的時候,他依然大聲喊道,但根本沒有用,戰爭就是戰爭,即便是戰爭前簽署了某種公約,協議,都沒有任何用處,那都只是一張張廢紙。

「你,是哪個部隊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韓國人的軍官坐在桌子前,用生硬的中文微笑著問胡萬欽,胡萬欽還未回答的時候,身後那個看守計程車兵一腳登在胡萬欽的後背之上,讓其快點回答,那軍官立即喝令其住手。

胡萬欽起身之後只是說了一個部隊的對外編號,然後還是說自己不是作戰人員,應該享受什麼戰場待遇之類的,重複了好幾次,終於那名軍官按耐不住了,一把將胡萬欽的腦袋按在桌子上,吼道:‘你注射過什麼藥物?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你不會被感染?說!’

「我叫胡萬欽,我只是個醫療兵,不是作戰人員。」胡萬欽依然重複著這番話,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會被感染。但同時也知道,自己要是把話題順著對方走,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遲早會被弄死,現在對方肯定是懷疑他注射了某種藥物,但血液化驗結果又查不出什麼來,所以不敢輕易弄死解剖,畢竟他是個非常寶貴的「小白鼠」

又過了兩天,這兩天中來了好幾個美國人,還有一個是將軍模樣的人,這些人輪番上陣詢問者胡萬欽相同的問題,玩著那一套「黑臉」,「白臉」好人「」壞人「的遊戲。這邊打完,那邊安撫。胡萬欽還是重複著自己那句話,沒有多說任何一個字。

美軍失去了耐心,覺得在戰場之上條件有限,應該將其偷偷運回國內,於是準備在第三天半夜用飛機將其運送到仁川,再由軍艦直接運送回美國本土。

胡萬欽已經預料到自己呆在這裡的時間不長了,要不是被殺,要不就會被帶走,因為他的伙食開始變得比之前還好了,有菜有肉有湯有酒,甚至晚上韓軍還故意送了虐人來他住的帳篷之內。十九歲的胡萬欽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挺過來的,一直到即將被送走的那個夜晚,他一生的命運才真正開始改變。

迷迷糊糊中胡萬欽感覺到有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隨後一個說著中國話的人低聲道:「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

胡萬欽點點頭,隨後那隻手鬆開了,在黑暗中胡萬欽看到一個穿著雪地偽裝服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握著一支刺刀,隨後那人將手中的刺刀交給胡萬欽,又問:「會用刀嘛?」

胡萬欽搖頭:「我沒有殺過人」

「噢」。那人只是簡單應了一聲,隨後指著帳篷後方道,「後面的守兵我已經解決了,現在你跟著我出去,我說什麼,你做神馬,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否則咱們就會送命,聽懂了?」胡萬欽點頭,其實他已經非常睏乏了,幾乎沒有完整的睡過半個小時,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幹什麼的?那支部隊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帳篷時,胡萬欽拉住那人問:「你是哪支部隊的?」

「兄弟部隊,執行偵察任務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你的。」那人簡單會發,卻忽然間又停下來,反問胡萬欽,「兄弟,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你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胡萬欽警惕道,覺得事情很不對勁。「那邊…」那人順手一指。「噢!好,咱們走吧!」胡萬欽點頭,等那人鑽出帳篷後方之後,自己停頓了一下,抓了一把泥土放在口袋之中,隨後和那人一起匍匐前進,但他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是自己的同志,因為偵察兵哪兒有不說方向,方位,只是隨手一指說神馬「這邊那邊」的?不過這個人是誰呢?韓軍?很少有南朝鮮人說中文說的這麼好的,難道是被俘虜後的叛變者?有這個可能,總之先利用這個人摸清楚周圍的情況,再伺機逃走吧。

「他們想問我為什麼沒有被細菌彈弄死,相反活了下來。」胡萬欽在爬出帳篷之後不久,脫口而出了這麼一番話。那個人忽然轉身過來,看著胡萬欽,滿臉驚訝的反問,「什麼東西?細菌彈?」

胡萬欽這下百分百確定了那人的身份肯定不是同志,因為當時的一線作戰部隊,包括邊境上的百姓,都知道美軍的細菌彈,而且國內三省一直做著防疫宣傳,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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