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上) 金銅之巔

魏玄宇說完自己的分析,來到那兩具乾屍前,用腳踹翻其中一個,指著下面那團暗紅帶黑的汙漬道:「你們看,張增海的手下受傷流血這麼多年都沒有完全消失,更不要說在他們之後才來的岑孚等人,所以現場沒有爭執打鬥,只有發洩。」

鐵齒此時也應道:「我贊成,而且岑孚從那次著了棍騙的道之後,變得相當謹慎聰明,先前我還認為岑孚真的是人在信物在,但現在仔細想想,也許是他故意留下來的,他知道我對天墓有興趣,遲早有一天會來,所以故意留下了這個東西,讓我以為他死在這裡了……」說到這鐵齒突然啞巴了,又道,「等等!不對勁兒!」

「怎麼了?」胡順唐立即問。

魏玄宇此時也環顧著四周道:「對,是不對勁,我想岑孚不是想讓鐵齒認為他死了,而是想留下這個東西警告鐵齒,他沒死,當初要離開也不是出自自己的意願,而是被人要挾?」

夜叉王尋思了一番後道:「有道理,聯絡起現場的環境這樣說得通。」

「曾老,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認為呢?」胡順唐問曾達,畢竟曾達是個刑偵專家,這方面的事情應該難不倒他。

曾達沒有說話,只是繞著大殿走了一圈,又走到被炸開的朱門前左右看看,隨後又轉身回來,良久才道:「有個很關鍵的問題,你們沒有提到,關於天書殘卷之中提到的寶藏在什麼地方?一直沒有看到,肯定不會是黃金城。先前魏玄宇所說的從現場情況來看,應該八九不離十,但不能下結論,首先張增海一批人的目的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研究,再說他們還有武裝人員監視,產生內訌的可能性不大,再說岑孚等人,我估計人數至少在五人左右,岑孚、那個異術者,還有其他幾個如同是腳伕一樣的人,也許是職業盜墓賊也說不定。」

說完,曾達看著黃金椅道:「有些東西根本不屬於這裡,你們沒發現?」

莫欽見曾達看著黃金椅,馬上道:「難道黃金椅先前不在這裡?」

「當然不會是黃金椅。」曾達舉起手指著三層高臺下方那堆碎掉的酒具,「這些碎掉的酒具不屬於這裡,你們看看這個大殿之內,除了封死只是作為裝飾用的門窗,還有高臺黃金椅,並沒有其他的傢俱擺設。要知道在古代皇室大殿之上,一般來說是沒有桌子的,就算有,也不可能隨時都擺設酒具,所以酒具不是這裡的,而是他們來時所帶的。咱們可以這樣推測,岑孚和那異術者領著那批人從另外一個入口進來,沿途中發現了某個所謂的藏寶地,他們的手下很興奮,但岑孚和那異術者的目的是怨靈旗,當然對那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於是繼續前進,而其手下擔心再也無法回去,於是裝了一批東西在身上,等來到這裡之後,發現黃金椅和那巨大的寶石自然而然會拋棄手中的這堆價值無法比擬的酒具,可是黃金椅和寶石都取不下來,他們很生氣,砸壞了酒具,在黃金椅上又砍又砸,但是沒有任何用處,最終決定返回先前的地方再次篩選值錢的東西。」

「不對不對。」莫欽搖頭指著黃金椅,「如果是天地會的藏寶地,肯定不會只有一堆酒具吧?就那些東西能值幾個錢?靠這些玩意兒能反清復明?開什麼玩笑!」

「先前我也沒有細看,不過剛剛細看之下才發現那高臺和黃金椅都不是純黃金製成的,而是青銅合金表面有一層鎏金。這種技術早在戰國時期就有了,只不過從未見過這麼大型的。」曾達指引眾人來到那黃金椅跟前,指著那利器所砍的痕跡道,「鎏金又叫火鍍金,是將金和水銀合成金汞齊塗在銅器表面的一種技術。仔細看這個掉落的金層下面,有暗紅褐色的貼骨鏽,生成十分自然,但金層牢固,色澤純正,黃中泛微紅,這是上品製作技術。因為這東西不算入土,所以無法根據土質、水質的差異來判斷,一般也必須從形制、紋飾、鏽蝕、銅質、重量、氣味、聲音、色澤等等來鑑定,我想說的就是岑孚和異術者帶來的那幾個人,感興趣的並不是黃金,而是這種鎏金青銅器。」

莫欽此時才恍然大悟,隨後又湊近問:「曾老,這種東西值多少錢?」

「估不出來,這麼說吧,如果把高臺和黃金椅整個搬出去,價值連城,你用來買下個省會城市都不成問題,但如果兩者分開,價值就會減三分之二,因為是連體的。」曾達說完,挨著那高臺坐下來又道,「不過從這些人感興趣的東西我大致可以判斷出他們的身份,也算是多了一條查詢的線索。」

「是什麼人?」胡順唐問。

曾達抬眼道:「金銅之巔。」

「聽說過。」夜叉王立即道,魏玄宇、鐵齒也表示都知道這個稱呼。

「那是什麼?」胡順唐看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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