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殭屍!」魏玄宇從袖筒之中抖出一張符紙來,「外面是陶俑鎧甲,裡面是殭屍,肯定是姜伯子做的!」
「別拿你那個破符紙了,沒用的,這些是陶屍俑。」站在屋頂一側,臉上毫無懼色的胡淼轉身對魏玄宇說,「給受過訓練計程車兵喂下可以溶解體內五臟六腑的毒藥,再在其要死的時候往體內灌入陶土,等其身體完全僵硬後再用陶土製作鎧甲,只有徹底打碎它們才能阻止他們的行動,否則符紙之類的東西起不了任何作用。」
胡淼說完,又看向正欲咬破手指的夜叉王道:「它們只受環境控制,不受任何人和外力的控制,什麼趕屍術之中的分魂術也沒用,姜伯子也是異術者,他計劃製作這些東西的時候,都考慮過的。」
那不是死定了?夜叉王等人背靠背擠成一團,收縮著自己的防禦半徑,誰也沒有貿然出手,而下方那些鑽出來的陶屍俑已經團團圍住了他們所站的屋子,但似乎爬不上來,只是在下面列隊,幫助其他那些只伸出隻手還未完全爬出來的同伴。
「一、二……我都不敢數了,現在爬出來的至少有上百個了!這他就是軍隊!」莫欽連手槍都放下來了,「胡老大呢?還沒回來?」
「他得手了!但也被困住了!」夜叉王側頭看向廣場的方向,在那裡已經將怨靈旗拿到手中,把旗幟卷在旗杆之上並插在背包中的胡順唐也躍向一側的房頂,四下找著可以離開的缺口,可四面都被陶屍俑堵得死死的,根本離不開。
「胡淼!」夜叉王看著站在屋頂邊緣,一臉茫然的胡淼,「你既然知道這些是陶屍俑,也知道姜伯子的製作辦法,應該知道他們的弱點,以你現在的能力至少能幫助我們脫身!即便你還怨恨我當初騙胡順唐把你塞進鎮魂棺內,不願意救我,也出手去救下半桶水!」
「它們唯一的弱點就是必須打碎,像是花瓶一樣。」胡淼蹲了下去,像是逗貓逗狗一樣看著下面伸手朝上面揮舞著長矛,卻沒有持槍進攻的陶屍俑,「再說了,胡順唐已經開口讓我走了,我留在這裡有什麼用?以你們的力量應該可以脫身的。」胡淼說到這,看著夜叉王微微一笑,「對吧?」
「最毒婦人心吶!」莫欽握緊了手槍,又壓低聲音道,「至少也和胡老大交往過,也不講點情分!」
胡淼此時卻又站了起來,直接躍到另外一邊的屋頂之上,兩個屋子之間有近十米的距離,在場的人除了她之外,都沒有辦法跳這麼遠。只得眼睜睜看她離開,可胡淼跳過去之後,卻徑直朝著胡順唐所在的屋頂跳了過去,隨後落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屋頂上之後,開口道:「陶屍俑是為了保護怨靈旗而存在的,你拔了旗它們當然會圍著你不放了,把旗放下,亦或者交給其他什麼人,引開它們,你就可以脫身了。」
胡順唐站在屋頂中間,突然想起和夜叉王在郪江崖墓下方找牧鬼箱的時候,那些無皮殭屍也是隻攻擊手中有牧鬼箱的人。胡順唐拔下怨靈旗,抬手就向胡淼拋去,胡淼抬手穩穩接住,笑道:「謝了,這下我面見李朝年的時候,也算有了份見面禮。」
「你……」胡順唐指著胡淼,怒喝道,「胡淼!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胡淼根本不答話,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他,隨後跳向下一個屋子,朝著黃金城正南方跑去。另外一面屋頂上的夜叉王等人看到這一幕,都十分驚訝,莫欽立即從肩頭取下狙擊步槍,舉槍就瞄準了胡淼,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卻聽到胡順唐大喊道:「莫欽,不要開槍!」
莫欽閉上眼睛,暗罵了一句,但並沒有放下槍,可只是一剎那瞄準鏡中已經看不到胡淼的蹤影了。莫欽放下槍,看著胡順唐的位置,嘆氣道:「優柔寡斷。」
「你還真冷血。」葬青衣冷冷道,「還沒有徹底查清楚事情的源頭,就準備殺人,你還真是天生的殺手!」
「但是她拿走了怨靈旗,我們這一趟白來了!」莫欽掉轉槍口,朝著下面聚攏的陶屍俑連開了幾槍,直到槍膛之中的子彈打光這才作罷。
「逃命要緊,其他的事情現在都不重要了。」曾達感覺氣緊疲勞,握著槍的雙手都在顫抖,趕緊定了定神,又舉槍重新瞄準,可剛抬起來又放了下去,因為他看到在遠處大道之上,列成兩隊,一前一後走來了兩隊手持弩弓,身負矢箙的弩弓兵。
「呼哈——」那群陶屍俑弩弓兵口中發出怪異的喊聲,隨後第一隊士兵整齊下蹲,第二隊士兵則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弩弓瞄準了胡順唐的方向,剛瞄準領頭的陶屍俑手中的長劍一揮,陶屍俑弩弓兵們又將弩弓掉轉方向瞄準了夜叉王等人。
「糟了!」莫欽後退一步,看著四周還在圍著他們的長矛陶屍俑,「必須跑!再不跑就變刺蝟了!」說罷,莫欽推開眾人,抓著葬青衣的手,指著另外一面的屋頂道,「青衣,我把你扔過去!你站好了,其他人閃開,給我騰出地方!」莫欽說罷,也不等其他人回應,抓著葬青衣的手臂,原地繞了一圈,藉著旋轉的慣性將其扔向另外一面的屋子,緊接著如法炮製又將魏玄宇給扔了過去,輪到曾達和夜叉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大量羽箭像雨點般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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