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下) 鐵齒的目的

「這應該叫什麼建築?」夜叉王也抬頭看著那座古怪的建築,莫欽和魏玄宇起身來圍繞著建築走著,試圖去尋找一個出入口。可走了好幾圈之後,兩人又回到原地,衝著胡順唐和夜叉王搖頭,表示建築下方根本沒有門,葬青衣則想辦法攀爬了上去,來到建築物的大視窗時,發現視窗只是人畫出來的,站在遠處,特別是燈光昏暗的時候,根本無法分辨其真假。

「窗戶是假的!」葬青衣扭頭對下面的人喊道。

「在瘋魚島的時候,我看見的那個神殿與這個幾乎一模一樣。」胡順唐叉著腰看著周遭,這一看愣住了,因為在不遠處,也有一座橋,那座橋的模樣也和瘋魚島神殿前的那座幾乎一樣。胡順唐抬手指著橋的方向道,「還有那座橋,也一樣。」

眾人回頭,看著那座橋,夜叉王沒有貿然前進,而是用望遠鏡觀察了一陣道:「那座橋的樣式是現代的。」

「對,是一模一樣。」一側的胡淼看了半天后肯定道,「神殿,還有那座看起來像是斷裂的立交橋,除了周遭的環境不同之外,其他的都很相似。」說完,胡淼又很緊張地自語道,「難道我們又回來了?」

「不可能!」胡順唐搖頭,「不可能回來,但眼前的事實足以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這裡的一切都與後殮師有關係,而且應該是那個所謂的‘神’主使的,這種做法有點像是一個離家多年,十分想家的人才幹得出來的。」

夜叉王看著胡順唐道:「你是說,那個‘神’離開瘋魚島之後,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回去,但又十分懷念那裡的環境,所以在這裡修建了與瘋魚島一模一樣的神殿,還有橋樑?」

「嗯。」胡順唐說完,朝著那座橋走去,來到橋跟前,用手摸著那座橋,從手感上來感覺應該是水泥了,隨後他操起棺材釘將那水泥鑿開,發現其中有鋼筋,只是那鋼筋看起來和現在現澆建築結構內的不大一樣,顯得有些粗糙,不過感覺上倒像是某種手工藝品。

「不對勁。」夜叉王用手掰動了一下里面的鋼筋,鋼筋被夜叉王搖晃了一下,立即在水泥之中搖晃了起來,顯得很不牢固,「從先前得到的資料來看,天墓最早發現是在大秦時期,姑且不管這些資料是否屬實,不過在那個時候有立交橋嗎?有人懂得怎麼製造鋼筋混凝土嗎?還有那個……」夜叉王轉身指著那座建築,「三個宗教的起源時間相差多少?雖然有人稱大秦時期佛教已經傳入中國,但沒有實際上的證據,更不要說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了。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如何修建?而且這些宗教的建築風格,並不是在起源時期就固定了下來。」

胡順唐苦笑道:「歷史理論誰都知道,但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前提下,這些理論是否存在,就不是由我們說了算,你回憶一下,如果歷史理論真的百分之一百的正確,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無法解釋的事情?包括我們的經歷。」

夜叉王不語,他的懷疑雖然是正確的,但在這種環境之下,按照正常的歷史理論去思考,根本無法得到相對正確的答案。

「在瘋魚島上,我就想過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存在‘神’,那麼他就應該可以看到未來和過去,可以在其中穿梭。我讀大學的時候,有個教授喜歡研究‘時間概念說’,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一個未來的人回到過去,他修建了一座高樓大廈,那麼過去的人就會認為那是神蹟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總之無法理解,但如果是一個過去的人到了未來,修建了一座過去的建築,那麼未來的人在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只會認為那是古蹟或者他在復古,而不會覺得是神蹟,這就是知道與不知道造成的。」胡淼站在兩人身後說道,曾達抱著槍站在她身後靜靜聽著,「但在這個概念之中,來自過去的那個人恰巧到的是未來某個未開化的地方,來到一個很落後,甚至沒有真正文明概念的地方,那麼他修建過去的東西,一樣會認為是神蹟,這就是‘知道’與‘不知道’,‘經歷’與‘未經歷’之間的區別,在這個概念之中,可以延伸出無數條,有無數個可能的時間線,但不管怎麼延伸……」

「不管怎麼延伸,最終時間線會歸攏到主線上面。」胡順唐接過胡淼的話,「同樣的話,我聽過好幾次,與其說是‘時間概念說’不如說是‘天意說’,就如同是唯心主義與唯物主義的區別。」

「不要再糾結理論了,這樣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繼續前進吧,過那座橋看看有什麼東西。」曾達拍了下胡淼的肩膀,隨後自己抱著槍走上橋,胡順唐朝後面的魏玄宇和莫欽招呼了一聲,也邁步跟了上去。

莫欽應聲,和葬青衣小跑著上前,唯獨魏玄宇故意走得很慢,等與前面的人拉開距離之後,這才側頭低聲問鐵齒:「天才顧問,我有個疑問,你到底進來想幹什麼?」

「我說了,想看看天墓。」鐵齒不慌不忙地回答。

「是嗎?」魏玄宇抬起手掐住鐵齒的脖子,「我在想,要是我徹底掐斷這個綠髮人,也就是你宿主的脖子,再將其砍成數截,你會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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