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落地,捂住左腰,稍微呼吸都會感覺腰部如千萬根細針狠扎一般的痛,痛得他不敢動彈,滿頭大汗,雙腳也如被埋在深土中一樣。
「你廢了。」李朝年慢慢走到章文跟前,伸出一指,捅了捅章文,章文立即象失去平衡的石雕一樣倒地,沒有掙扎,也沒有任何呻吟。
在屋內的何柏谷慢慢起身,走到屋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李朝年是怎麼做到的。不過他仔細一尋思,想著李朝年竟然可以無聲無息地遛進屋內,不被守衛的章文發現,足以說明其功夫已經突飛猛進。
「真的……這是真的,山西王沒有騙我!」李朝年忍不住笑了,隨後又收起笑容回頭看著何柏穀道,「師兄,你看見了嗎?剛才那一手比起師父來怎樣?」
「厲害。」何柏谷由衷讚歎道,那句「比起師父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卻沒有說出來,畢竟在他心中師父穆英豪是天下最厲害的人。
「救人!」李朝年轉身進了屋內,領了步伐沉重,但嚼著冬青樹葉卻沒有什麼大礙的苟鎮海和喜豆,讓喜豆抱了那嬰孩之後竟然領著他們大搖大擺從院內正門離開,絲毫沒有躲藏的意思。
「朝年!」何柏谷重傷未愈,捂住傷痛處,想詢問李朝年在天墓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他的功夫會突飛猛進。可李朝年壓根兒就不搭理何柏谷,一直領著他們朝著莊稼地對面的山坡走去,讓三人帶著孩子在一顆桑樹下休息之後,自己這才手搭涼棚,一副愜意輕鬆的模樣看著莊稼地中道,「苟班主,你師父的戲唱得比你還好呢。」
不知為何,苟鎮海卻是一臉麻木,不,或者說是滿臉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彷彿在懼怕著什麼,何柏谷留心到這一點之後,發現其目光並不在李朝年身上,反而是斜眼盯著喜豆懷中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神容嬰孩。
苟鎮海為什麼會怕一個嬰兒?何柏谷不明白這一點,此時卻聽到李朝年的喝彩聲:「好!又勝兩人!」
何柏谷順著李朝年的目光朝下看去,在騰起薄霧的莊稼地之中發現五六個人影纏著中間三個人影廝殺著,周圍那五六個人手持刀劍不斷地尋找著中間那三人的空隙襲去,可沒有佔到半點便宜。只不過三人的手法極快,何柏谷的眼睛根本抓不住,也看不出李朝年為何會說又勝兩人。
「那才是控屍的上層異術。」李朝年揹著手站在那說道。
經李朝年這樣一說,何柏谷才意識到在下面廝殺的是山西王的傀儡木偶和其本體,還有找出來的文書副官的屍體,山西王在傀儡木偶之中操控著自己的屍體,同時又控制著文書副官的屍體,這種手法在趕屍術之中極為罕見,先不要說能靈活控制,單是同時操控都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
此時何柏谷腦子中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失聲問道:「朝年,你是不是拜了山西王為師?」
「拜他為師?」李朝年表情陰冷,看著何柏谷一字字道,「師兄,你也太小看我了,他山西王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去拜他為師?」
「那是為什麼?」何柏谷問,不知為何,他突然間不願意相信李朝年口中說出的任何一句話。
「什麼為什麼?」李朝年反問完之後忽然明白了,一摸腦袋醒悟道,「明白了,你說我在幾天之內變得比從前厲害了對吧?師兄,你真應該去天墓看看,不過沒有關係,有些東西師父已經告訴過了,但沒有告訴過我,想知道為什麼師父當時不肯告訴我嗎?」李朝年問話的時候,逼近了何柏谷跟前,附耳低聲道,「因為師父知道,我會進天墓,我會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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