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下) 川北大木偶

「你……你是什麼意思?」胡名揚盯著於管家,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吉祥的屍體都會不由自主顫抖一下。

於管家揚了揚手中的槍,奸笑道:「幹什麼?我讓你也爽一下,脫褲子,剛才老子幹了什麼,你也幹一遍,這樣咱們就算是患難兄弟了,完事兒之後咱們再一起處理了吉祥,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再拜個把子當兄弟,一輩子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沒問題吧?」

「拜把子行!我一直尊敬於管家,我以後就叫你大哥!」胡名揚說到這,回頭看了一眼吉祥的屍體,又趕緊閉上眼睛,渾身打了個寒顫,「但是你要我幹那事,我沒有辦法,吉祥已經死了……」

「死了?」於管家走近吉祥的屍體,用槍管捅了捅吉祥的胸部,「軟的,也是熱的,趕緊趁熱,你不行呀?」於管家說到這,竟然又將槍管塞進了吉祥的下面,胡名揚趕緊又後退一步,隨後看著於管家將槍管抽了出來,作勢要靠近胡名揚。胡名揚立即挪動步子,換了個位置躲避著於管家,於管家卻步步緊逼,最後將粘有液體的槍管抵在了胡名揚的腦門上,低聲道,「你要是不去,老子現在就崩了你!回去告訴老爺,你在這裡姦殺了吉祥,我看不過去,拔槍幹掉了你!」

「好,我去……」胡名揚慢吞吞地脫下褲子,站在床邊盯著趴在那已經死去,但還衝著自己翹著屁股的吉祥,死死閉上眼睛,依然不肯上前。

「去!」於管家一腳踹在胡名揚的屁股上,胡名揚撲倒在吉祥的屍身上面,一動不敢動,閉著眼睛在那竟然哭了出來,一個勁兒的對著吉祥道歉。

在外面看著都要反胃的李朝年,實在看不下眼了,先前自己準備出手時,胡名揚卻失手殺死了吉祥,自己也猛然想起苟鎮海的話不要多管閒事,於是靜待事態發展,卻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副變態的模樣。就在李朝年準備直接闖進去的時候,自己卻感覺後背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隨後一個鼻音很重的男聲在耳邊低聲道:「人,已經死了,該救的時候不救,現在去也當不了英雄!」

李朝年渾身一抖,再抬眼去看先前小傀儡人偶趴的地方,哪裡還有人?這怪物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後面去的?李朝年低聲道:「山西王,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看下去!順便今晚幫我一把!」小傀儡人偶也算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山西王。

李朝年側頭看著:「幫什麼?」

「不急!先看!」山西王嘻嘻笑了聲,說話還是那沉重的男音,但笑起來卻和普通孩子一個樣,讓李朝年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李朝年再往裡面看時,發現那胡名揚真的已經對吉祥的屍身做起了那件事,一邊哭一邊做還帶著笑容,彷彿如瘋了一般,還在喃喃自語對吉祥道歉。古怪、詭異、變態這些詞語都可以在這一刻全部放在胡名揚的身上,見了那麼多怪事的李朝年此時都覺得曾經經歷的一切,都不如眼前所看到的情景。隨後他看到那於管家抓了先前胡名揚拍死吉祥的鎮紙,悄悄站在胡名揚身後,等著胡名揚完事像是打了個寒戰之後,立即下手向其後腦拍去,連拍了兩下之後這才罷手,扔下硯臺,又點起一支菸來,站在一側看著床上的兩具屍體。

床邊的牆上濺著吉祥和胡名揚腦部的血液,胡名揚的腦袋後面開了一個大洞,雪白的腦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於管家轉身離開,隨後又想起了什麼,轉身來到大倉後方的小房間內,抓了幾根金條裝好,這才大搖大擺走出去,裝作慌張的模樣去找被自己遣走的民團士兵。

等於管家離開之後,趴在李朝年後背的山西王這才低聲道:「唉,今晚又是個大災夜!」

「山西王,大災夜是什麼意思?」李朝年問道,乾脆一咬牙翻身上了屋頂,試圖摔掉山西王,而山西王一個翻身,腳尖朝下穩穩落在屋頂上,揹著雙手,一副孩童模樣,卻有老者的氣勢。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山西王微笑道,「我不是惡人,我只是在彌補。」

山西王說到這裡的時候,那於管家已經帶了人前來,向其他人撒謊說那胡名揚如何姦殺吉祥,自己出手卻已經晚了一步,但還是將胡名揚就地正法之類的話。民團計程車兵進了大倉看見床上那副模樣,當即也相信了於管家,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因為這種事原本就應該是於管家給老爺彙報,他們只是執行者而已。

於管家裝模作樣嘆氣道:「晦氣,今天是少爺的滿月酒,不能讓客人和家中長者知道,要是被老夫人知道,那就沒完了!所以你們趕緊把這裡收拾妥當,我去稟報老爺。」

作者「唐小豪」的其他小說

川西秘聞(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