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王對胡順唐的顧慮和疑問沒有絲毫興趣,坐下來將杯子遞給胡順唐之後,說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關於他們一直忽略掉,已死的吳天祿。
忽略吳天祿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畢竟吳天祿在所有事情開始前就已經被鹽爺給殺死了。誰也想不到他以前竟然去過瘋魚島,不過以胡順唐的分析來說,吳天祿應該不是乘船去的,畢竟吳天祿從未告訴過自己曾有過海上的經驗,甚至還時常說有一天富裕了,會領著胡順唐去三亞等旅遊聖地遊玩,時常看見電視上關於播放海邊的電視電影,都會全神貫注地看著,一臉憧憬的表情。
「在我離開瘋魚島時,東山孝曾經說過一句話,讓我回來之後有空去拜祭一下吳天祿,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胡順唐看著流淌的溪水,「我想還是得抽空回去拜祭下他,也許能發現點什麼。」
「嗯。」夜叉王看著快落山的太陽,「我稍微睡一會兒,晚上還得幹活兒!」
「對了!」胡順唐叫住轉身要走的夜叉王。
夜叉王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不要殺人,但不傷人幾乎不可能。」
「不,我的前提是在沒有遭受攻擊,或者是必須出手救人的前提下,不要傷人不要殺人,我們的目的是穿過這裡,不是讓這裡的人把我們當做敵人。」胡順唐指著那輛滿身泥土的車,「車過不去黃粱堡,就只能停下來,我們的裝備只能想辦法用牲口來託,也許能買兩匹馬。」
「或者兩頭驢!」夜叉王晃了下杯子,鑽入帳篷中。
胡順唐盯著溪水的落葉,開始無聊地數著上游溪水落葉的數量,陷入傍晚山谷的寂靜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溪流的上游,一顆茂密的大樹上,蹲著兩個穿著衝鋒衣的男子,男子的模樣十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而樹下還坐著一個正在用枯葉包裹著土製炸齤藥的年輕女子。
「現在是個好機會。」年齡較大的男子道,「他坐在溪水邊發呆,稍微靠近用弩弓就能射死他。」
「無法靠近,這麼遠的距離,弩弓沒有任何威力,飛到一半就掉下去了,別忘了我們他在地球上,有引力的!」年齡較小的男子看向樹下,「只等著師妹把她的玩具做好,順流而下,看看能不能炸死他,就算炸不死,裡面的毒氣能讓他中毒也行。」
「現在是順風,我們在上風頭,在山谷中風向應該不會輕易改變。」年齡較大的男子舉起手探著風向,「抓緊時間,我目標身邊的幾個人也不像是一般的雜碎,得手後我們還得想辦法取到目標身上的東西,這樣才能證明我們完成了任務,否則那幾百萬現金僱主不會給咱們的。」
「你們都安靜點,閉嘴好不好!」下面的女子有些憤怒,雙目注視著枯葉中包裹的炸齤藥,「要是讓我分了神,不小心引爆,我們立刻就會死,裡面的毒氣能瞬間殺死三十個人,我加了劑量,擔心會沒有用。」
女子說完,樹上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女子微笑著搖搖頭道:「不錯,你們真聽話,晚上我會好好獎勵你們的,洗乾淨等著我吧,不過要在任務完成之後,我也很期待,還有我必須要洗個澡,感覺渾身都臭了……喂,你們拿到錢之後準備幹什麼?我要去買包,買鞋子,買首飾,買很多很多的東西……」女子說著還在包裹炸齤彈的手停了下來,意識到不對勁了,上面兩人不要說話語聲,連明明沉重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她清楚自己的兩個師兄練的是硬功,以氣運體,呼吸要輕微都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閉上嘴,用鼻子呼吸都會發出如同打呼嚕的聲音。
女子慢慢摸向腰間的那支手齤槍齤,手齤槍旁邊還掛著一支信齤號槍,就在她快要把手齤槍摸出來的時候,一根手指戳中了她的後頸處,隨後慢慢向上移動了兩公分:「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手指要是稍微用力,你會感覺很舒服,有昏昏欲睡的感覺,如果再加七分力,你就會感覺到亢奮,接下去就是死……郭夢陽小姐,請把你的手從腰間拿開,舉高,向前走三步,面朝那顆大樹。」
郭夢陽是女子的真名,她一下愣住了,知道來者已經把他們三人的底細調查得很清楚,當然也知道自己那兩個師兄周易和周卦,說不定師兄們已經被他給幹掉了。郭夢陽放開握住手齤槍的手,隨後身後人將她的手齤槍和信齤號槍取出來,扔得遠遠的。朝前走的郭夢陽賭了一把,轉身面朝身後的人,誰知轉身後卻愣住了,身後那人全身上下黑衣,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完全看不到真面目。
黑衣人手中抓著被卡住脖子,發不出聲音,也不敢動彈的二師兄周卦,周卦用眼神示意郭夢陽趕緊跑,眼前這個人不是她能對付的。郭夢陽沒有理睬周卦,抬頭看著樹上,發現周易掛在樹枝之上,胸口已經被貫穿了,而這一切就發生在先前自己在自言自語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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