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天行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另外一頭的谷崎一雄靜靜地聽著電話中傳來的人聲,許久才道:「執行第二步,要抓緊,否則等他們回去,就會發現什麼都是假的,因為我們的假指示同時下達給了三個單位,但只有這麼一個單位的傻乎乎跑來了,那傢伙是很想升職吧?」
「也許。」白木天行掛了電話,隨後舉起來,朝著遠處另外一棟略高的民房按下了手機拍照的閃光燈,拍了三張,閃光燈閃爍了三次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民房樓頂,五個高矮不一的黑影立在那,注視著下方的警車,當看到遠處的閃光燈之後,個子最矮的那人冷冷道:「指令來了,閃了三下,意思是不留活口,開始吧!」
其他四人沒有回應,只是立即轉身離開,從樓的另外一面攀爬而下,鑽進早已備好的兩輛汽車之內。
同一時間,道里區某街口,叼著半支菸的詹天涯從巷子口出來,藉著路燈的光線看著旁邊燒烤店的門牌號,此時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和警笛呼嘯而過,詹天涯下意識躲入黑暗之中,等那幾輛警車離去後,這才站出來,看著警車離去的方向。這已經是他短短半小時內第六次看到有大批次警車經過了,發生了什麼事?周圍也沒有火光,也沒有議論紛紛的人群,有突發事件也不可能在主城區吧?
自己現在也算是戴罪之身了,雖說古科學部一般不會讓地方警察插手內部的事情,但要是事情鬧大了,估計自己也會被冠以其他罪名開始通緝。詹天涯開啟摺疊的名片,看著名片上的地址,從地址上來看齊風的公司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為什麼繞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那家公司?
詹天涯拿著名片對照著跟前的門牌號碼,再看巷子對面那家,從門牌號的排列來看,齊風的公司應該位於燒烤店與副食店之間,可偏偏中間沒有房子,只有一條巷子,原本應該在這裡的公司上哪兒去了?
詹天涯轉身重新進入巷子中,前方二十米的位置就是一堵牆,牆後方是某小區,左右只是燒烤店和副食店的承重牆,地面上畫著停車線,左側還有兩個垃圾桶,其他的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不可能的,齊風名片上的地址竟然是錯的?」詹天涯轉身的剎那,看見在垃圾桶旁邊有一扇小門,從門口看象是副食店的後門,直接傾倒垃圾的出入口,可在那出入口旁邊有一張類似門牌的東西,卻被垃圾桶擋了一半。詹天涯上前,搬開垃圾桶才看到上面的門牌號與名片上相同,下方還有一塊掉落的牌子,寫著偵訊公司的名字。
五點半了,現在公司應該沒人,但至少也得找個暖和的地方睡一覺再說。詹天涯四下觀望了一下,掏出自己隨身的小工具撬開那扇門走了進去,撬開門的瞬間門廊的聲控燈就亮了起來,燈光十分明亮,詹天涯立即進去將門反手關上,進門後便看到門廊前方就是大理石所鑄的樓梯。
上了二樓來到轉角處,發現還是樓梯,詹天涯只得上三樓,想著齊風這老頭子也太麻煩了,把公司開在這種不見光的地方,做買賣不是得亮堂的嗎?再說,以風水學來看,這個地方根本不利事業和財運,充其量算是可以撈點偏財,勉強餬口。
來到三樓,詹天涯傻眼了,三樓空空如也,大廳內除了四根大柱子之外,就剩下一些沒有用的廢品垃圾,按下門口的開關,連燈都不亮,走近一看才知道頂端的日光燈連燈管都被卸掉了。
「來晚了一步,看來是搬家了。」詹天涯正說到這,忽然聽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雖然聽起來離地面很高,但從聲音判斷不止一架。詹天涯來到被報紙糊好的窗戶前,用手撕下來一塊報紙,透過那一小塊地方偏頭看向天空,天空中兩架直升機朝著城郊的方向急速飛過,通過機身閃爍的指示燈,能勉強看出那是警用直升機。
詹天涯撕下報紙時,外面的光透過那個空擋照射進來,投在後方柱頭的一側,隨即柱頭後方探出來一張古怪的臉譜,臉譜紅黑相間,像是結合了京劇臉譜與西方馬戲團小丑的妝容。臉譜的主人注視著詹天涯的背影,舉起手中的斧頭輕輕揚了一下,像是對即將展開的暗殺做一次演習。
直升機飛過,詹天涯又重新將那塊報紙給貼上去,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臉譜也重新隱入了黑暗之中,蹲在那靜靜地等著,將磨得發亮的斧頭藏在自己的衣服中。
「看來只能在這睡幾個小時了,白天再說吧,還好這裡有暖氣,不至於被凍死。」詹天涯脫下自己的棉服,用旁邊的掃帚略微掃了下暖氣管旁邊的地面,接著躺了下去,將衣服蓋在身體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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