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葬青衣還是很焦急,很清楚這樣打下去,就算自己不插手,讓胡順唐和夜叉王隨便一個人上,吃大虧的肯定是王孤獨,特別是夜叉王,一旦惹怒了,王孤獨估計連渣都不剩。
許久,廟宇陰暗的角落中傳出王孤獨戰戰兢兢的反問:「什麼……懲罰?」
我去,這小子是真白痴還是假白痴?我就那麼一說,他還真的反問我?這些人對穆氏兄弟的信仰竟然到了這種地步!躲在神像後的夜叉王對王孤獨的行為完全無法理解,但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群恐怖分子為什麼單單要跑到這裡來?
「懲罰就是問你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胡順唐在廟宇外接過話去,同時心想這麼白痴的話,那個王孤獨不會相信吧?一側的葬青衣閃身離開胡順唐,進了廟宇,胡順唐剛要阻止,又是幾枚石塊飛了出來,打在石制門框上,濺起一團火星。
「你媽的!你的族人死了,你不想著報仇,還在這守著你的神!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胡順唐又罵道,「我們交換!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給我們,我就幫你的族人報仇,將兇手……將兇手繩之於法!」
繩之於法?廟宇內的夜叉王蹲下來,大聲說:「繩之於法就是幫你把兇手全部幹掉的意思!」
「我不信!」黑暗中的王孤獨回答,他潛伏在黑暗中,將光亮處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卻沒有察覺到正爬行在廟宇頂端,向自己慢慢靠近的葬青衣,「你們連我……」
王孤獨還未說話,葬青衣垂下的長鞭就纏住了他的身子,隨即再一用力,將其從黑暗中甩了出來,盪出來的瞬間胡順唐閃身進來,抬手要去抓王孤獨,誰知道王孤獨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單腳踹向胡順唐,胡順唐順勢抓住王孤獨的腿部,向前衝去,將其死死壓在神壇之上,沉聲道:「你剛才說什麼?我們連你都打不過嗎?就那麼急著去死?」
被胡順唐壓住的王孤獨拼命掙扎著,但雙臂被長鞭所綁,又被胡順唐壓住,雙腿又被慢慢走出來的夜叉王一屁股壓住,掙扎了一陣後只得放棄,皺眉看著胡順唐,面部幾秒變化一次,從夜叉王的臉變成胡順唐的臉,又變成廟宇頂端葬青衣的臉,但不管怎麼變化,總是帶著怒氣。
「對有信仰的人來說,侮辱他們的神,比侮辱他們自身還要嚴重,哪怕他們崇拜的是坨屎……」坐在王孤獨身上的夜叉王道,正在此時一個東西從頂端掉落下來,落在夜叉王的身邊,夜叉王抬眼看去,看到是頂端的葬青衣從廟宇上方找到的,隨即解開讓其掉落下來。
葬青衣落地之後,示意夜叉王和胡順唐讓開,兩人遲疑了一下都起身,剛起身王孤獨又開始掙扎起來,葬青衣收回長鞭,後退兩步,向其比劃著:我們是來幫你的!真的沒有惡意!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王孤獨撐起身子之後,一把就將那個盒子給抱住,半蹲著慢慢向兩座穆氏兄弟的神像後方退去,退到中間後抬頭分別看了看他們,接著再低頭看著盒子,表情十分憂傷:「他們開啟了餓鬼的巢穴,帶走了餓鬼,餓鬼吃人……」
王孤獨說罷,指了指在角落放著的那兩具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的骸骨:「餓鬼吃人,我們救人,他們不信,都死了。」
胡順唐聽完王孤獨的話,分析道:「你是說那群恐怖分子,也就是打死你族人的那批人,開啟了這個盒子,而這個盒子是餓鬼的巢穴,他們將餓鬼放了出來,接著餓鬼開始吃人,但你們知道如何對付餓鬼,於是去告知那些外來人,可是外來人不相信你們,結果都被餓鬼吃掉了?」
王孤獨使勁點點頭,表示胡順唐說得沒有錯,又順勢抱緊了懷中的那個盒子,又抬頭去看穆氏兄弟的神像,臉部閃過一絲懷疑的表情,雖說那個表情只是轉瞬即逝,還是被胡順唐抓在了眼中,他想到這次任務的目的是為了找到恐怖分子的「炙陽簡」,這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試探性地問:「那群殺了你們族人的傢伙是什麼時候來的?」
「很久……」王孤獨抱著盒子坐在那,仔細想了想,然後用手抹去神壇上面的那層薄灰,看著上面刻出來的那一道道劃痕,隨即抬眼看著胡順唐道,「一年!」
「一年前來的?在那之前,除了他們,有沒有其他人來過?一個老頭兒?」胡順唐問,心想每次這種地方李朝年都會提前來一次,這次估計也沒有例外吧?
「沒有,沒人。」王孤獨說完,緩慢地搖搖頭。
胡順唐看了一眼在旁邊站著的葬青衣和夜叉王,又問:「你仔細想想,至少是三年前或者更長的時候,一個老頭兒,是漢人,和你們長得很像。」
王孤獨還是搖頭,表示沒有,隨即胡順唐試探性地用手去摸那盒子,誰知道王孤獨身子向後一縮,避過胡順唐的手,憤怒地盯著胡順唐。胡順唐舉起手來,表示自己不會再去碰,而是低聲問:「這個盒子是不是叫‘炙陽簡’?」
胡順唐剛說完,王孤獨猛地抬頭,驚訝地看著胡順唐,又看著夜叉王和葬青衣,兩人都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毫無疑問,聯絡起發生的這一切,這東西百分之百就是他們要找的「炙陽簡」,可即便是這樣,卻存在一個很大的疑問——炙陽簡怎麼會和餓鬼聯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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