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審訊

回到牢圌房的胡順唐,已經在期待著第二天的放風時間,也只有那個時間能夠與劉振明、夜叉王商議下一步的打算。毫無疑問,曾達已經機圌關算盡,可依然不明白曾達的目的是什麼?他會用那個酒祖來幹什麼,發財?成為天下最富有的人,可是曾達對錢感興趣嗎?如果訊息走漏,全世界都會有人盯著這個酒祖,形成有錢賺,沒命花的局面他也不想見到。

撲滅罪惡?曾達嫉惡如仇這一點無須質疑,只是過於偏激,如果在允許的情況下,他估計在公交車上抓著小偷都要砍斷小偷的手。

胡順唐倚牆而坐,眼前不斷重複著殭屍死前的畫面,還有大山靠著牆壁不斷撞擊後腦的模樣。

他們是罪犯,這是報應,罪有應得。胡順唐反覆對自己說,然後不斷將自己放在受圌害圌人家屬的角度來考慮,也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內心中好受一些,不過最可怕的還是看著一食堂的囚犯在飲下了酒祖改良品後,看著電視中殭屍死時畫面那種興圌奮的場景。

可怕的不是酒祖,是人性,那東西只是將人心底最醜陋的東西給挖掘出來而已。

胡順唐盤腿靠著牆壁,一直等到警衛開啟推拉窗,用電筒照著喝令他上圌床睡覺時,他才意識到夜已深。慢慢走回床邊,躺下後許久才讓自己有些睏意,心中卻一直惦記著第二天清晨的放風時間。

凌晨3圌點,牢圌房門上面的推拉窗被開啟了,一隻手伸了進來,往地面扔了一支燃圌燒著的黑香,隨即推拉窗又被圌關閉。幾分鐘後,牢門被開啟,兩個警衛走進來,其中一人探了探胡順唐的鼻息對另外一人道:「徹底睡死了,動手吧!」

另外一人似乎並不放心,抬手就對著胡順唐抽圌了一耳光,「啪」聲響後,兩人看到胡順唐只是略微偏頭,這才放心,互相點頭,抬起胡順唐向走廊外走去。

……

一桶還帶著冰塊的水潑在了胡順唐的頭頂,刺骨的冰冷立刻讓他從睡夢中清圌醒過來,睜開眼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房間內,而房間裡的擺設和自己曾經住的古科學部成都辦事處的集裝箱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次自己被金屬扣條死鎖在了一張椅子上,椅子由實心鋼焊接而成,無法掙脫,更不可能將椅子給撞碎。

整個房間內只有頭頂吊著一盞昏黃的燈,面前三米外擺放著一臺電視機。電視機旁邊站著一個戴著滑雪面罩,全副武圌裝的男人,手中還提著又一次盛滿冰水的桶,正欲向胡順唐倒下去的時候,房間內響起一個胡順唐熟悉的聲音來:「不用了,他已經醒了。」

男子放下桶,後退了幾步,退出了燈光照射範圍內,隱入黑圌暗之中。

胡順唐抬起頭來,甩了甩腦袋,腦袋還是很痛,知道自己應該是中了迷香或者哥羅芳之類的東西,對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感覺到有些納悶,最重要的是廣播中那個聲音是詹天涯……

「胡順唐,我只問你兩個問題,希望你能老實回答。」廣播內響起詹天涯的聲音,無比的冰冷,又帶著一種極易察覺到的厭惡。

「詹王圌八,你是不是有病?」胡順唐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問道。

「第一,肖九酒你找到了沒有?第二,曾達和劉振明到底在監獄裡做什麼?」詹天涯不回答胡順唐的問題,提出了兩個問題。

曾達和劉振明在監獄裡做什麼?怎麼還有劉振明?胡順唐還處於半清圌醒狀態,腦子裡面還沒有開始快速運轉。此時,詹天涯在廣播裡面又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問題。

胡順唐抬頭道:「肖九酒找到了,現在化名叫賈鞠,但我不明白你說曾達和劉振明在做什麼是什麼意思?」

胡順唐按照和曾達傍晚時候商議好的話說了一遍,同時又意識到詹天涯會不會已經意識到了曾達有問題,是古科學部的內鬼,但不明白為什麼連劉振明都要牽扯進來?難道說劉振明和曾達本就處於合作關係,下午的事情只是他們在演戲給自己看?

「曾達和劉振明到底在監獄裡面做什麼?」詹天涯又問了一遍,這句話說完後,那個戴著面罩的男子又從黑圌暗中走了出來,提著那桶冰水潑向了胡順唐,緊接著按動了旁邊的一個按鈕,按鈕被按動後,隨即便聽到房間四面都有不大的「轟隆」聲發出,從四角處噴圌出連肉圌眼都能看見的白色寒氣,頓時讓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開始持續下降。

胡順唐凍得渾身哆嗦,但咬牙忍著,感覺渾身的皮好像都已經脆了一般,看著黑圌暗中喊道:「詹王圌八!是你讓我去調圌查肖九酒的!還是你派劉振明和曾達配合我的!我扮演的是犯人,他們是警衛和醫生,我怎麼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做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放我走!」

「曾達和劉振明到底在監獄裡面做什麼?」詹天涯繼續冷冷地重複,接著眼前的電視亮了,畫面中圌出現了一個房間,房間內坐著一個男子,胡順唐看著那畫面便知道這房間裡肯定有個監控,因為那畫面上的男子就是自己。

廣播內的聲音此時又響起:「好好看看你自己,你就是個人而已,你保守太多的秘密,就像是每天都在吞圌食炸圌藥一樣,如今你的身圌體就像是個炸圌彈,一點就爆!你說出來,皆大歡喜,你不吃苦,我也能快速解決曾達和劉振明的案子,如何?」

胡順唐低下頭搖著腦袋:「我不明白你在做什麼,我只是去找肖九酒的,曾達和劉振明的事和我沒關係。」

「你們的嘴都很硬,很好。」廣播內的詹天涯又說,「夜叉王比你還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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