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最後一股寒潮

胡順唐掏出紙條,給出司機一個地址,司機聽完後一腳剎住車,扭頭問:「兄弟夥!大半夜勒,你跑那門遠要爪子哦?(大半夜的,你跑那麼遠到底想幹嘛?)至少得開兩個多小時!」

胡順唐往後座上一躺,閉眼道:「你開吧,我正好可以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這句話說完,胡順唐就沉沉睡去,他實在太累了,說是睡去,不如說是直接昏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計程車在大邑縣某山腳下停住,司機轉身叫著胡順唐,但沒有叫醒他,只得轉身下車開啟後方車門搖晃著他,喊道:「兄弟夥!兄弟夥!到嘮!莫得辦法再走嘮!前面全都是機耕道!」

胡順唐睜眼,揉了下眼睛,起身看著漆黑的四周,開啟車頂燈看著那張紙條,又拿出金石羅盤來辨別了下方位,判斷和紙條上所寫的位置差不多之後,離開計程車,也不和計程車司機說句話,扭頭就向樹林中走去。

司機看著胡順唐一個人神神秘秘地走了,急得在那喊道:「喂!你還沒得給車錢?」

樹林中已經不見胡順唐的身影,司機又在那亂罵了一句,確定胡順唐已經離開後,立即轉身回到車內,從座椅上掏出一個手機模樣的東西,連線在車臺上,隨後說:「目標已經離開,我現在所在方位是……」

半山腰,一座老舊的糧倉屹立在那裡,隱約可見糧倉和糧倉旁邊房屋中點點的火光。糧倉那扇破舊的木門開啟了,一個長髮男子叼著煙探頭出來看了看,哼著歌走到角落中尿尿,尿尿的同時也仔細觀察著周圍有沒有動靜。

一個身影從長髮男身後快速閃過,長髮男察覺到了什麼,趕緊轉身,拉起拉鏈,操起手中的砍刀巡視了一圈,確定沒什麼異樣後又返回糧倉內,坐回那張髒兮兮的桌子旁邊,與對面的禿頭男子吃吃喝喝,有說有笑,而在糧倉的角落中,十幾個孩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桌旁的兩個男子。

「一個算兩萬,至少可以賺他孃的幾十萬!」長髮男喝了口酒,看著那群孩子。

禿頭男舉起酒瓶又給長髮男倒了一杯:「現在不如從前那麼好賺了,抓得嚴不說,錢也不值錢了。」

「嚴?再嚴這麼多年咱們還不是混過來了,中國就兩個字——大、多,地方大,人多,想抓住我們幾個?做夢吧!也沒關係呀,實在賣不出手,像從前一樣把這群小崽子領出去要飯,一年下來,少說也不止賣出去的錢吧?那些傻子都很善良,看著缺胳膊少腿的孩子就會給錢。」長髮男剛說完,就聽到角落中有不少孩子肚子餓得「咕咕」作響的聲音,眉頭一皺心生厭惡,抬手抓了旁邊的一把骨頭就扔了過去,罵道,「叫叫叫!叫你媽呀!你死了媽還是死了爹呀?」

長髮男一吼,好幾個孩子忍不住哭了起來,長髮男子眼睛一瞪,一抹嘴巴站了起來,就要衝到孩子群中去,此時卻聽到有人敲門。

長髮男聽見敲門聲一驚,立即轉身看著大門,桌旁抓著一塊肉正往嘴裡送的禿頭男也停止了動作,提高了警惕,看著大門,抓起旁邊的一把砍刀。

敲門聲停止了,門外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人說話。禿頭男子笑了笑道:「沒事,別緊張,肯定是老二和棒子他們兩個回來了,開門吧!誰能知道我們在這鳥不生蛋,拉屎不生蛆的地方。」

雖然禿頭男這麼說,但長髮男還是覺得不妥,抓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砍刀,走到門口,貼著門問了句:「誰呀?!說名字!」

沒有人回答,長髮男貼近門去仔細聽外面的動靜,剛貼上去,門就被一支棺材釘給刺破,直接捅進了他的肩頭。長髮男看著被棺材釘刺穿的肩膀,發出陣陣慘叫,疼痛導致砍刀脫手,剩下的那隻左手在那拼命地拍著門叫罵著。桌旁的禿頭男見狀,操起砍刀就跳了起來,衝到門口要幫長髮男脫離那扇門。

「呯!」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力道把盯著門後的兩人撞向了後方的地面。

長髮男和禿頭男被撞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被刺中肩膀的長髮男子殺豬般地叫起來,盯著門上刺穿的那支棺材釘,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麼武器。

長髮男的慘叫聲引出來在旁邊小屋中的三個同夥,其中還有一箇中年婦女,三個人跑到門口驚恐地盯著躺在地上掙扎的兩人,再回頭看門口時,只見胡順唐又從背後的釘鞘中掏出一支棺材釘來握在手中。

「七個人,少了兩個,其他三個人去哪兒了?」胡順唐環視一眼屋子,走向裡屋,其中一人大叫一聲衝了上去,被胡順唐直接抬手一耳光打翻在地,又重重一腳踏在大腿上,將那人的腿骨給直接踩斷。

確定裡屋沒人之後,胡順唐拿出紙條來,拿起桌前的蠟燭,照亮紙條上的小字,對應著上面那幾張彩色照片看著在屋內的幾個人。

「你他媽是誰!?我操你媽的!」禿頭男子已經掙扎起身,向胡順唐撲來,還未到跟前,就被胡順唐一腳踢在小腿骨上,哀嚎一聲跪倒在地,但舉起西瓜刀的手依然向胡順唐砍去,胡順唐輕巧躲過,隨即舉起棺材釘將那人的手掌直接釘死在了木桌上,任由他在那嗷嗷怪叫。

胡順唐抬腳踩在那扇木門上,拔出棺材釘,又一腳踢開那扇木門,踩在長髮男肩頭的傷口處,使勁向下一壓,冷冷問已經站在裡屋門口嚇傻的一男一女:「再問一遍,還有兩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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