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了,夜叉王終於停手了。
在他停手前己經從胡順唐後背的釘鞘之中抽出了一支棺材釘,雙手握住棺材釘的握手處,高高舉起,用尖頭的那一端對準了胡順唐的腦門,作勢就要刺下去。
這一刻,旁邊的莎莉、況國華都驚呆了,有一種時間暫時停止,但在時間重新開始流逝之後,胡順唐的生命也會隨之消失的感覺。
躺在地上雙手護在面部的胡順唐並沒有去搶奪夜叉王手中的棺材釘,只是冷冷地看著騎在自己身上這個發狂的瘋子。
夜叉王高舉著棺材釘,卻沒有如想象中那樣狠狠刺下去,只是愣在那,看著胡順唐的雙眼,此時兩人大腦中都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想。
莎莉和況國華看著夜叉王那兇狠的眼神慢慢有所收斂,變得正常起來,同時也將手中的棺材釘扔在旁邊。扔開後,夜叉王垂下頭,慢慢起身,轉身搖搖晃晃向小路的另外一頭走去,就像喝醉酒了一樣。
夜叉王起身,可胡順唐依然躺在地上,放下了護住面部的雙手,張開在兩側,盯著昏暗的天空大口喘氣。莎莉和況國華趕緊上前檢視他是否受傷,這是毫無疑問的,在夜叉王那種攻擊力度下,還好被攻擊的是胡順唐,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莎莉小心翼翼拉開胡順唐一隻手的衣袖,看著上面的淤青,再看他面部兩側受傷的地方,很是心疼,又不敢觸碰,只得坐在旁邊,低聲抽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況國華則回頭看著夜叉王站在遠處,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什麼,接下去又會做什麼。
況國華回頭時,卻發現莎莉拉開胡順唐那隻衣袖的手,有一處咬傷,剛看到這就聽到腰包內珍霓哥「吱吱」的叫聲,恍然醒悟過來,忙問:「你……那個……是珍霓哥咬傷的?」
胡順唐躺在那好半天才回應了一聲,但也僅僅是簡單的一個「嗯」字。此刻,他腦子裡還在想夜叉王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那副模樣?完全不可理喻,雖說在胡順唐心中夜叉王本身就是一個心智不全的瘋子,但現在大多數時候變得還是和普通人一樣,甚至比普通人智商高出多倍。
況國華摸著自己的腰包,從裡面掏出一個裝安眠藥的瓶子來,開啟抖出兩顆血紅色的藥丸,作勢就要塞進胡順唐的口中,卻被胡順唐閃電般地伸手抓住了手腕,冷冷問:「幹什麼?」
「解……解毒!」況國華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在那比劃著,指了指腰包,又晃動了一下手掌中的藥丸,「珍霓哥的牙齒劇毒!你……是什麼時候被咬傷的?」
莎莉聽說有劇毒,趕緊將胡順唐的那隻手臂給抬起來,看著那處傷口,卻根本看不出那裡有中毒的跡象,只是普通的傷口,沒有呈現出中毒而導致傷口發黑的現象。
胡順唐起身來,坐在那,盯著遠處的夜叉王背影道:「幾個小時前,還在麵包車內的時候。」
「啊?」況國華好像見鬼了一樣,盯著胡順唐的臉,又抓起他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甚至還湊近了去聞傷口。
「怎麼了?」莎莉焦急地問,擔心況國華那聲「啊」的意思是非常糟糕,無藥可救的意思,可況國華卻只是掛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輕輕地搖著頭。
胡順唐沒有搭理他,雙手撐起身體爬起來,也不管衣服在地上翻滾而佈滿的灰塵,慢慢向夜叉王走去。況國華趕緊跟上,邊走邊說:「珍霓哥的牙齒有劇毒!比太攀蛇的還要毒上數倍!否則怎麼一口就可以咬死太攀蛇!好在你現在沒有中毒的跡象,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不可不防,來,你把這兩顆藥丸給吞下去……」
胡順唐一甩手,將況國華手中的藥丸給打翻。藥丸落地,況國華慌忙俯身去撿,但由於身體實在過胖,完全做不出俯身的姿勢,只得整個人趴在地上,追逐著在地上翻滾著的藥丸,還一邊說道:「很珍貴的!一顆要花好幾千塊錢!」
莎莉蹲下來幫況國華撿起藥丸,吹去藥丸表面粘上的灰塵,握在手中,等待時機上前將藥丸交給胡順唐。
胡順唐走到距夜叉王五米開外的地方,張口問:「夜叉王,你有事在瞞著我。」
剛說完,胡順唐感覺手臂一陣陣劇痛,一開始還在咬牙堅持,但那種疼痛感變成被什麼東西緊縮在手臂不斷縮小的感覺,同時還在向肩膀處蔓延。
「啊!」胡順唐握住自己那隻手臂,跪了下來,單手撐地,但那隻手掌剛接觸到地面,就觸電般地彈開,在舉起來的時候,他卻看到手掌中原本被夜叉王塞進去的上屍眼卻好像是破殼而出的小雞一樣在那蠕動著,看樣子是想鑽出來。
「順唐!」莎莉上前,卻不敢去碰他,她與況國華一開始還以為毒發了,卻沒有想到出現了上屍眼,莎莉、夜叉王和胡順唐在進入蜀王尸解樓後將這件事給完全遺忘了,也因為上屍眼暫時安分了下來,所以他們誰也沒有在意這件事。
況國華看見胡順唐掌心中的上屍眼,瞪大眼睛道:「這是什麼東西!?」
夜叉王聽見胡順唐的慘叫,回頭來看,發現上屍眼又重新出現在掌心後,奔了回來,握住他的那隻手臂,隨後又趕緊卡住手臂與肩膀之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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