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唐慢慢跟在夜叉王的身後,走到岩石前端的邊緣處,兩人並排站在一起,看著懸崖的下方,也不知道這巨大的洞穴中有什麼光學原理,周圍像是白日一樣透亮,好像洞壁周圍本身就能發出光亮來,而在洞穴下方則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市鎮,已經荒廢的市鎮,市鎮幾乎都是石制,石制的房屋周圍還有很多已經枯萎的植物殘骸,不少的房屋旁邊還擺著模樣怪異的馬車,還有耕種的農具。
夜叉王蹲在懸崖邊上檢視著周圍有沒有下去的路時,胡順唐卻發現在洞穴的頂端和四面好像畫著什麼圖案,圖案好像與怪臉蜘蛛所戴的怪臉後方的符相同,但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張符卻能明顯看出有些細微的差別。
「五行食腐咒?」胡順唐很奇怪,雖然沒有研究過符咒,但在這地方畫著那種符咒有什麼意義?
「半桶水,這不是什麼五行食腐咒,是五行攝心咒,專門用來對付你這樣的白痴……」夜叉王雙眼盯著懸崖下方那個巨大的水池,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些自願上當的白痴。」
胡順唐蹲下來檢視水池,側臉的時候卻發現夜叉王的神情又變成先前自己看到的那樣,但當夜叉王察覺到胡順唐看到自己後,又換回了先前那張臉,伸手一掌就將胡順唐從懸崖上打落了下去……
胡順唐沒意識到夜叉王會突然抬手一掌打向自己,毫無防備雙手抓空徑直掉落了下去,眼睛最後看到的就是夜叉王那張滿是鄙視的臉,隨後便是落入水中後那一陣陣騰起的水泡,正當他要拼命從水中往上浮起的時候,看見夜叉王的身影也向下垂落,趕緊划動雙手向旁邊游去。
「噗……」夜叉王也跳入了那個水池之中,但很快浮出水面,向水池旁邊游去,胡順唐緊接著也浮出水面,張口就罵道:「你有病啊!」
夜叉王抓著水池的邊緣,稍微用力爬出了水池,坐在水池的邊緣上,道:「我本來就有病,你不是說我是神經病變態嗎?」
「你本來就是個變態!」胡順唐游到水池邊緣。
「謝謝誇獎。」夜叉王豎起兩根手指頭呈v型往肩頭一擺,翻身從水池邊緣站起來,看著眼前那個已經荒廢的市鎮,「半桶水,我們分頭行動吧,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牧鬼箱,然後回到水池邊來集合。」
說完,夜叉王拔腿就向市鎮中心衝去,完全不管胡順唐在後面的呼喊聲。
沒多久,夜叉王便消失在了那個荒廢的市鎮中,胡順唐罵了一聲,趕緊追了過去,卻不知道渾身帶著水,增加了不少重量的夜叉王速度怎麼還會那樣快,估計是擔心現在的身軀沒有辦法再承受傷害,想盡快找到牧鬼箱,結束這一切,否則他只能死在這裡。
圖財說過,殺死夜叉王的辦法很簡單,用最普通的辦法就行了,關鍵就在於他斷氣前不要讓他觸碰到活人。在蜂巢那間特殊的囚籠中,李朝年也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割斷脖子的手勢,其意思還是相同。
走到市鎮中心的時候,胡順唐看到旁邊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似乎有字,他蹲下來用手拂去石碑上的灰塵,看到灰塵下掩蓋著一行字,但那好像是什麼古文,自己也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書上?電視上?網上?他不記得,也不認識那一行字寫的是什麼,只能感覺出那行字上面透出一種陰森。
這地方能夠摸到,應該就不是幻象。不過進入石門後看到的那些東西,明顯就是因為自己曾經對陰間的記憶,而導致的一系列的幻覺,那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申明過,進門的時候什麼都不要想,但這適得其反,在那種關鍵的時候,你越是讓一個人不去想一件事,那個人腦子裡面相反就會塞滿那件事,這是根本無法避免的事情,和那個「喜馬拉雅山的猴子」寓言故事中所講的寓意相同,還好自己及時反應了過來,否則自己和夜叉王說不定都已經摔下來死了。
不,夜叉王也許不會,他那模樣好像是自願的。他先前不是說「這不是什麼五行食腐咒,是五行攝心咒,專門用來對付你這樣的白痴,還有一些自願上當的白痴。」大概他自己就是那種自願上當的白痴,不過他為什麼要自願上當?他在推開那扇石門前,為什麼要對自己慘然一笑,在進門的剎那又在想什麼?還有那個紅衣小女孩兒,自己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聽劉振明說他和胡淼曾經見過不止一次,那是誰?夜叉王曾經殺掉過的兒童嗎?可他為什麼要哭?
胡順唐又開始頭疼起來,伸手去揉著額頭,還有圖財,夜叉王說圖財還有用,可也沒有把圖財給帶進來,他到底有什麼用,是因為他與李朝年之間有聯絡嗎?不管了,現在的目的是儘快找到牧鬼箱,既來之則安之,安心集中精力找到牧鬼箱,趕緊回去,說不準外面的人會遇到什麼危險,鹽爺和莎莉還好,畢竟有這方面的經歷和經驗,而婉清和魏大勳兩人卻是完全的累贅。
胡順唐起身,離開那座石碑,慢慢向市鎮內走去,剛離開,從那座石碑旁邊的房屋中就探出一隻手來,搭在門框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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