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也算是聰慧,忙轉身出去,把這家的主人給支開。
「銅楠咒按理說應該是屬於和金刀利剪符是一樣反詛咒反厭勝的符咒,不過這上面的符咒是倒著所寫,而且字型呈暗黑血紅色,應該屬於血咒符,是奪命的。」鹽爺在那符咒上慢慢摸索著,手一旦觸碰到地方,圖財抽搐得便更厲害了,「我試試原來的咒語靈不靈。」
鹽爺讓胡順唐退開站到一側,伸出兩指按住那符咒的頂端,另外一指插入圖財的肚臍之中,接著兩指的手掌往下一壓,念道:「吾在此處劃井格,劃在吾底萬丈坑,若有邪師妖魔法,反手踏在坑井存,踏在楠裡不容情,一切魑魅魍魎化風塵,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唸完後,圖財還在抽搐,沒有絲毫的作用,鹽爺鬆開手搖頭道:「沒作用,這符咒被人做過手腳,輕易沒有辦法解開,因為這符咒在《魯班書》上就有記載,不可能這麼簡單的。」
「那怎麼辦?他眼看著就撐不下去了。」胡順唐有些著急。
鹽爺重新撿起來旱菸杆,慢吞吞地往煙鍋中裝填菸葉:「順唐,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和振明還有詹天涯將我逮捕時候的經過,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但我不害怕,還十分慶幸,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現在也已經成為了一個瘋子,你永遠記得,某些事情你自以為明白的時候,其實只是被表面現象所矇蔽了雙眼,不要用雙眼去看,要用腦子,要用你的心。」
要用腦子,要用心……對,夜叉王需要圖財,不會讓他就這麼死掉,僅僅是給他一個教訓而已,讓他知道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合作,要不就是死路一條。
又是一個不眠夜,雖然胡順唐明白圖財不會死,但一直在那抽搐的圖財將屋子所有人的睡意都給吸走了,莎莉整夜都呆在胡順唐的後背,看著在那變換著各種姿勢的圖財,在旁邊還有一大堆噁心的嘔吐物,清晨雞叫之時,圖財已經差不多緩和過來了,卻開始咬自己的手指甲,把所有的手指甲都咬了一遍,最後蹲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膝蓋,低聲嘟囔著。
胡順唐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說:「我們不想折磨你,但如果你不告訴我們牧鬼箱的所在地,那個傢伙還會出現,就算你死都不會放過你,我不是危言聳聽,你死了鬼魂都會變成他的奴隸。」
對圖財來說現在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而是那種恐懼感還沒有徹底消散的問題,整個夜晚,他都在無數的幻覺中渡過,不知道的物體在眼前晃動,又親眼見著一隻怪物將自己的整個身子一點一點的吃盡,只剩下一個頭顱。那種痛楚記憶猶新,就好像那些事情真的發生過一樣。
許久,圖財終於開口道:「牧鬼箱確切位置我的確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崖墓之中,而且要進入崖墓的正確方法是要走江邊的水道而入。」
胡順唐回頭看了一眼鹽爺,又問:「還有呢?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圖財苦笑道:「我也不想知道,但這是祖上傳下來的事情,我們家族中這幾代人都知道,只要有人上門來找,說出這三個字,一概要搖頭說不知道,不管給多少錢都不能,而且也不能重操舊業。」
「為什麼?照你的意思說,你祖上曾經是盜墓的?」
圖財點點頭說:「對,祖上都是做這個的,幹了多少代我不知道,總之到我爺爺、我爸那一代就沒有再幹過了,都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很本分,因為他們擔心再有麻煩找上門來……」
「什麼麻煩?牧鬼箱?」胡順唐問。
圖財想要一支菸,但因為胡順唐不抽菸,只得將就拿了鹽爺的旱菸,鹽爺本不願意給,依然有些厭惡圖財,但看在他受了一夜的苦上面將旱菸杆遞給他,圖財抽了一口,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連連擺手表示抽不習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這才開始講述他祖上與牧鬼箱之間的聯絡——
圖財的祖先原本姓什麼叫什麼己不清楚,只知道不是漢人,而是所謂的滿族人,也是後來所稱的旗人。當然那也是明朝萬曆十九年,努爾哈赤統一了建州各部,制定了八旗制度後,又經由皇太極廢除「女真」族號,改稱「滿洲」後的稱呼。但圖財的祖上雖說是「佛滿洲人」(既舊滿洲),可卻不是早先稱的額真(蒙語「主人」的意思),又與人有怨,為了躲避仇人,拖家帶口來到了中原。
在當時的大環境下,圖財祖上改變自己的身份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只是不習慣中原地區的田園生活,日子過得比較窘迫。後來在機緣巧合在遇到一個獨臂的老頭兒,誰知道老頭兒是個掘冢的,圖財祖上雖然知道做這種事損陰德,但那個也是除了佔山為王,打家劫舍之外發財致富的最快辦法,於是硬著頭皮開始跟那老頭子學起盜墓來,為了隱姓埋名,不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乾脆跟了老頭改姓為曹,開始了自己的掘冢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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