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財聽胡順唐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到現在也不吃驚了,畢竟先前胡順唐也說了知道他表哥2009年盜墓的時候被活埋的事情,心知這人肯定知道自己的底細,隱瞞估計也沒有什麼作用,可是看胡順唐揹著的那些東西,知道肯定不是警察,便低聲問:「哥們,你到底是誰?哪條道上的?」
胡順唐用鹽爺教自己的話回答:「我是省城來走貨的,聽朋友說你手上有好東西。」
實際上胡順唐不知道,「走貨」兩個字的含義很廣,走私也屬於走貨的一類,走私的範圍就更廣,白麵(白粉)和槍械都可以包含其中,當然還有文物。圖財一聽胡順唐說走貨,以為是來弄文物的,回憶了下自己當年被人矇騙幹了那事,不過早就與當年那批人斷了聯絡,不可能是他們跑的風,於是很謹慎地說:「哥們現在早不幹這個了,本來想老老實實找份工作幹,可這批王八羔子就是不放過我,我可是被逼上梁山的。」
此時洞口的皮夾克又往裡面喊到:「怎麼樣了?」
胡順唐知道再不問關鍵的問題,下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於是開門見山就說:「我要找一樣東西,是個箱子。」
圖財眉頭一皺:「什麼箱子?什麼年代的?」
「年代不確定,只知道這個箱子有人叫——牧鬼箱!」胡順唐慢慢說完這句話,觀察著圖財臉上的表情。
圖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眉頭皺起,半晌才回答:「噢,牧鬼箱……沒聽說過。」
胡順唐盯著圖財那張臉,笑了笑道:「好吧,那我找錯人了,我先走了,你就在這待著吧。」說完,作勢就要走,圖財一把將他拉住。
圖財笑道:「哥們,不用這樣吧?你一個人怎麼出去?他們人多,你又打不過。」
胡順唐側身一個擒拿手,用詹天涯教的法子反扣住他的脈搏,再一用力,圖財殺豬般的叫了起來,慘叫聲傳到洞口,皮夾克一驚,忙問:「怎麼啦?怎麼啦?」
胡順唐眼睛盯著圖財痛苦的臉,朝著外面喊道:「不好了,有機關,我表哥受了點輕傷,你們快進來吧!」
皮夾克聰明過頭,哪肯進來,只得在外面說:「那……那你們小心點呀,我們準備準備就進來!」
圖財咬牙道:「你他媽的瘋了!叫他們進來!我們不得都遭殃?你媽的有話好好說行不行?鬆開!」
胡順唐鬆開圖財的手,道:「我有個辦法咱們現在可以平安出去,我現在把你手弄脫臼,我們再出去,說你受了傷,要帶你上醫院,就算我們離開,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敢進來檢視究竟,如何?」
圖財揉著手腕,盯著胡順唐不說話。
胡順唐見圖財不說話,笑笑道:「不行?那好,換個辦法,我把你的腿打斷,這樣逼真一點。」邊說手就邊伸向圖財,圖財趕緊縮身向一旁躲去,伸手製止胡順唐。
胡順唐雖然這麼說,完全也是在裝狠,實際上真要他做,他下不了這個手,雖然圖財不算是個好人,但也不能算是罪大惡極,還不至於痛恨到要將他活活打斷雙腿的程度,只是推斷這傢伙吃硬不吃軟,好好說話是問不出什麼東西的。
「行,我也不瞞你了,我知道那東西在什麼地方。不過有個條件,咱們得安全出去,脫身之後我才能告訴你,怎麼樣?」圖財提出了交換條件,胡順唐一聽心裡就不痛快起來,從前夜叉王和自己有過交易,和詹天涯有過交易,就連蜂巢裡面關著的那個詭異的白骨也和自己有著交易,一聽到「條件」、「交易」、「交換」這些詞就很不爽。
胡順唐此時還是多了個心眼,便問:「那你先告訴我那東西所在方位,還有模樣。」
圖財靠在洞壁上上下左右比劃了一下說:「箱子長五尺,寬兩尺,外側有獸頭花紋,木頭所制,鑲嵌有青銅和玉片,所在方位在川北。」
胡順唐雖然沒有從白骨那聽說箱子的模樣,但郪江鎮的確是在川北沒錯,聽起來撒謊的成分不多,於是道:「好,算你說得沒錯,但還是得用老辦法,你裝作受傷,我們出去後……」
原本胡順唐的打算,是出去後,伺機在圖財身上使出鬥陰拳,兩人配合要制服外面七個人應該不成問題,怕就怕自己的身體和圖財的身體都吃不消,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耽誤了時間,可自己單打獨鬥也沒有完全的把握,鹽爺所教的法子還沒有完全消化,只能賭一賭了。
胡順唐想到這就去三角包裡拿東西,誰知道手剛拿到包,就聽到洞口外皮夾克罵道:「你他媽的……」
皮夾克的話還未說完,就變成了慘叫聲,緊接著骨節斷裂的聲音從洞口一層層傳了進來,一直撞擊進了胡順唐的耳膜中,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就好像在胡順唐耳邊響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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