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唐盯著滿地的白灰道:「往生吧,多謝了。」
話音剛落,那團潘獨鰲屍身所化為的白灰好像能聽見一樣,捲成一團,向另外一個方向飛去,那就像是一條白蛇。
胡順唐見那團白灰綿延向左側洞壁的一個活人俑身後,隨後消失不見,覺得有些蹊蹺,趕緊跟過去一看,發現在那活人俑身後的洞壁上有一條縫隙,那團白灰就停留在那縫隙口上,當他走近時,那白灰便鑽了出去。
難道說是潘獨鰲告訴自己這裡就是出口?胡順唐蹲下仔細觀察著那個縫隙,用手探去,感覺有微風吹進,忙抓起旁邊一塊石頭砸向那條縫隙,沒砸幾下,那面洞壁便崩塌開足夠一人大小的洞口,而洞口內是一條可供人爬行的通道。
這應該就是那些盜墓賊所挖出來的盜洞吧?看這坡度應該是通往地表。胡順唐轉身過去攙扶著胡淼來到洞口,自己在前,讓胡淼緊跟其後,沿著那條盜洞爬了出去……
兩人剛離開,在盜洞旁邊的那個活人俑身子忽然一動,外表破開,從裡面鑽出一個滿身白毛的怪物,那怪物蹲在盜洞口盯著往外爬行的兩人,自語道:「你們應該感謝的是我,呵……」
怪物走到那已經化成灰燼的潘獨鰲的活人俑碎片跟前,用手撥了撥,從中抓出一條蛇來,用手指點了點那吐著信子的蛇頭說:「讓你當傳話筒,辛苦了。」
那蛇點點頭,順著那怪物的手臂鑽進了他的體內。
胡順唐和胡淼剛爬出盜洞,就被刺眼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胡順唐忙用手擋住,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將手拿開,竟發現自己和胡淼站在一片墳地之中,而周圍還有幾個來給親人上墳的普通老百姓。
胡順唐有些尷尬,微笑著揮手跟那些人打招呼,那些人臉上都掛著驚訝的表情,並不是因為他們從地底下爬出來,而是因為胡順唐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而胡淼上身除了小背心之外,下面也只有一條內褲,還是黑色的蕾絲花邊!
「不要臉!跑到墳地裡來打野戰嗎?」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怒視著胡順唐罵道。
胡順唐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穿衣服,趕緊抓起胡淼的手就往墳地外跑,跑了沒幾步,走過一片小樹林,就發現山下就是太平鎮!
將軍墳離太平鎮這麼近?難怪那怪物很輕易就將我們帶到這裡來了,不知道劉振明和詹天涯還在不在太平鎮,我們從拘留室裡離奇失蹤,估計已經轟動全縣了吧,說不定都驚動省廳了。
兩人向山下走去,順手在一家晾有衣服的農家院子裡順了幾件衣服套上,赤身裸體的進鎮子裡,會被人圍觀的!自己可以不要臉,胡淼還是個女孩子。
胡順唐和胡淼走了一個來小時才繞下山去,走進太平鎮之後便在一根電線杆上發現了一張類似通緝令的東西,上面有著自己和胡淼被放大的身份證照片,下面是太平鎮派出所所寫的告示,看看時間,恰好是他們被怪物帶走的第二天,那今天是第幾天?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呆在那個洞穴中,完全對時間沒有任何概念。
胡順唐正看著,就聽到身後有人在爭吵。
「沒有上面的批示,你們怎麼能自己發通緝令?瘋了是不是?」
「疑犯是從我們派出所失蹤的,我們有責任有義務將他們抓捕歸案。」
「他們是疑犯嗎?我現在懷疑他們被真正的疑犯綁架了!」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記住!在太平鎮你沒有管轄權!」
是劉振明的聲音,胡順唐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去,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劉振明正與那天動手打自己的胡天仁在爭執,還看見劉振明手中捏著一把爛紙,估計應該是剛撕下來的所謂通緝令。
胡順唐忙低聲對胡淼說:「是警察,我們先避一避。」
胡淼點點頭,跟著胡順唐向前方走,兩人走到一條小巷跟前,胡順唐讓胡淼坐在一棵樹下,然後說:「你呆在這不要動,任何人說話你都不要搭話,我去找劉振明,記住,千萬不要動!」
胡淼使勁點點頭說:「我不會走的,你放心好了,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知道了。」胡順唐離開小巷,正好看見劉振明在那撕電線杆上的通緝令,撕一張胡天仁便貼一張,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
胡順唐在旁邊找了半天,看到旁邊有一攤爛泥,蹲下去將爛泥亂抹在臉上,接著埋著頭向劉振明走過去,拉了下他的衣服用地方土話說:「大鍋(大哥),給點錢嘛,我一天都沒吃飯嘮,我只要十塊錢,只要十塊!」
劉振明還在和胡天仁爭執,沒空搭理身邊乞丐模樣的胡順唐,胡順唐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乾脆湊近劉振明的耳朵叫出了他的小名:「歡歡,是我!」
劉振明身子一震,剛轉身來看,胡順唐忙給他遞了一個眼神,示意胡天仁在身邊,劉振明反應很快,立刻說:「沒零錢,走走走!」
「沒得零錢,你幫我買個饅頭吃好不好嘛?」胡順唐繼續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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