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功高蓋主

「不能退!」同娥讓他的親衛隊揮舞著兵刃,急的大喊大叫道:「後頭的軍隊在渡河呢!」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突厥人上下都成了沒頭蒼蠅,無論是尊貴的貴族老爺,還是普通計程車兵,全都一窩蜂上馬往後逃竄,根本沒人理他!

同娥絕望的看著衝到近前的唐軍,等著被他們的弓箭射殺,然而唐軍卻沒有再開弓射箭,而是拔出了馬刀!

同娥的親兵趕忙拽住他的馬韁,拉著他調頭就跑,那一刻,同娥心頭升起一絲明悟,唐軍似乎只能射擊兩輪而已,也就是說,剛才那一下,根本就是虛張聲勢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看一眼潰不成軍的己方士兵,再回頭看看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唐軍,知道大勢已去、神仙難救。同娥使勁嚥了口吐沫,趕緊把心思都用在逃命上

正如同娥分析的那樣,突厥人是不能往後撤的,因為他們身後半里就是塔姆河,河中還滿滿都是過江之鯽般的渡河人馬,那些剛剛上岸的人馬,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和潰逃過來的人馬撞在一起,登時人仰馬翻,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李孝恭身先士卒,已經殺入突厥人陣中,揮舞著鐵槊,無情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絕大多數突厥人,是背對著唐軍被砍死的,唐軍殺起來比砍瓜切菜還要容易!甚至還有一些睡性極大的,聽到打仗聲,還以為是做夢呢,迷迷糊糊中便被馬蹄踐踏而過,登時腸穿肚爛、腦漿迸裂,死得無比窩囊

唐軍的包圍圈越縮越小,突厥人不斷被擠壓,在河邊已無立足之地。也有突厥人試圖組織起來,拼命想要向河兩岸突圍,但這段不到半里河岸,被唐軍裡三層、外三層、中間還有三層,圍得鐵通一般、水洩不通,這些小股突厥軍哪有一絲逃生的可能全都入燈蛾撲火一般,被唐軍當場殲滅,沒有一個能逃出去!

剩下的突厥人見狀,只能無奈跳入河中突厥人幾乎沒有習水性的,那些騎在馬上的還好些,可大部分突厥人混亂之中,根本沒撈著上馬,撒著兩條腿逃到了河邊,稀裡糊塗便被驅趕著跳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被冰涼的河水一激,那些被殺昏了頭的突厥人,才猛然醒悟,自己根本不會游泳啊!趕忙拼命手腳並用,在水面上撲騰起來!

塔布河中,從來沒有這麼多旱鴨子一起撲騰,但要是撲騰幾下,就能學會游泳,也就沒有人會淹死了數不清的突厥人撲騰幾下,便沉入水中,不知所蹤。還有些幸運的,一把抓住那些騎馬的同胞,登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不鬆開。

這些馬匹的水性本來就一般,河水又湍急,載一個人過河尚且驚險萬分,被水裡的人一扯後腿,登時就支撐不住,馬身子往水裡沉去。騎在馬上的人大驚,趕忙咆哮著讓水裡的人鬆開,水裡的人哪裡肯聽任憑拳打腳踢都死死不放,把對方也拖慢下來,這一遲緩不要緊,越來越多的手抓了過來,拉著人馬一起沉入水中

這樣的場景在河面上隨處可見,你拉我拽的結果就是誰也別想過河,突厥軍已經下餃子似的擠滿了河面,然而能上岸逃生的,卻寥寥無幾

這時,河北岸的突厥人被基本肅清,剩下的小股殘餘也被分割包圍,被全部消滅只是時間問題。唐軍主力兵臨河邊,看到寬闊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突厥人,一時都有些看傻了,他們誰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還是李孝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取下弓箭,射殺起河中的突厥人來。他的親衛見狀,也都高聲叫喊,一輪一輪的齊射,箭矢不要錢似的,往突厥人的腦袋上射過去。x

突厥人在河中無助的掙扎,大都背對著唐軍,又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射殺起來毫無難度,這哪裡還是戰鬥,只是一場輕鬆無比、血腥無比的屠殺而已

也有突厥人自知無路可逃,轉過頭來哀求的望著唐軍,大聲向他們告饒。x

但屠殺已經開始,誰也無法阻止,此戰本就不是俘虜戰,出發之前,李孝恭已經和李牧商量好了,即便造殺孽,此戰也是要以殲滅突厥的有生力量為主,至少要讓他們十年之內,組織不起來龐大騎兵,對大唐造不成威脅才行。唐軍的箭矢如雨,河面上慘叫震天,鮮血將河水早就染成了近乎發黑的暗紅色

李孝恭一邊射箭,一邊喊道:「瞄準了,射那些快上岸的!」

唐軍士兵聞命,趕緊瞄準那些快到對岸的突厥人。

那些幸運的突厥人本來眼看著已經到了河岸。還有河岸上,同胞將士焦急的面孔,和伸出的手

只要再往前一點,就可以逃出昇天了!

誰知還沒來得及高興,唐軍的箭矢就直衝面門,快要上岸計程車兵,紛紛中箭、幾乎無人倖免,之前一刻那欣喜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消散,就永遠的凝固在他們臉上

南岸上準備接應的突厥人也遭了殃,不少人被唐軍的箭雨所傷,慘叫著墜入河中,其餘人嚇得趕緊退到唐軍射程之外,再也顧不上河裡的同袍了x

河裡的突厥人,此刻才真到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對岸已經被唐軍的火力帶封鎖,回頭,唐軍的屠刀在恭候。順著河水隨波逐流,更是死路一條李孝恭之所以能斷定同娥差不多會在此處渡河,是因為這裡足夠遠,而且是附近幾十裡內,水面最寬、水流最緩最淺之處。過去這段,河道陡然變窄,水流會湍急一倍,水深也會增加一倍,所有人都會被淹死。突厥的旱鴨子們,是過不來的。他們的馬,也過不了,除非有渡船。

突厥人,哪會行船他們便是連扎筏子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