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聰明人!」李世民滿意點點頭,對李泰和長孫衝道:「你們兩個,說話瞻前顧後,猶猶豫豫,朕給你們記上一過。秘書閣學士,沒你們倆的份兒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還是有點蒙圈的二人,也不敢問,躬身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李世民抬了下手,高公公端著一個托盤,來到了馬周面前。托盤上面是一隻金魚袋,一枚玉佩,還有一枚印鑑。
高公公笑著為馬周講解道:「這是三品紫袍才有資格佩戴的金魚袋,陛下恩典,特賜予馬學士。憑此金魚袋,馬學士可享有出入宮禁之權。」
馬周謝恩記下,雙手接過,佩在腰間。所謂魚袋,其實是盛放魚符的容器。魚符用後世的話來說,可以算是一種身份證。是用木頭或金屬精製而成,其形為魚,分左右兩片,裡面刻有官員的姓名、在何衙門任職、官居幾品、俸祿幾許,出行享受何種待遇等,出入各種機密場所的時候,都要檢查。
「這枚玉佩,代表秘書閣學士的身份,一定要收好,不可遺失。佩在人在,佩失人亡。若趕上急用,憑此佩可隨時在任何一地的大唐銀行領錢千貫,記在內務府的賬上。當然,過後是要報備的。」
馬周謝恩將誒過,高公公又遞給他印鑑。
「你以後的職責,便是輔佐陛下,查閱各地奏摺,在陛下所需之時,提供意見以備顧問。所有你看過的奏本,都要用此印鑑。所有奏章都是機密,不可洩露半句。所以,如果帶有印鑑的奏摺內容外洩,你便難逃其咎。其中利害,你可明白?」
馬周忙道:「明白。」
李世民見馬周老成持重,心中也高興,道:「你在長安可有宅邸,你的親眷,現居何處?」
「回陛下,臣在長安沒有宅邸,此前一直住在中郎將常何府中。後臣隨侯爺前去洛陽,家眷也接到了洛陽。」
「既在長安無宅邸,朕便賜你一座宅邸。」李世民看向高公公,高公公會意道:「老奴定在三日內辦妥此事,還請馬學士稍等幾日。」
「多謝公公。」
馬周心裡明白,李世民是讓他參與機要。如此重要的位置,必然不可能一點防備沒有。自己的家眷,肯定是要留在長安做為人質的。而賜給自己的宅邸,想必也少不了東西廠的眼線。雖然心中有一絲不願,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免去這一遭,想要一展胸中報復,不付出一些代價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咬牙認了。
忽然馬周想起李牧要他燒掉信件的事情來,不由佩服李牧的先見之明。以自己往後的位置,與李牧怕是不可能再有密切聯絡了。若有,他和李牧都有麻煩。
馬周謝恩告退,高公公派小太監,送他去了下榻之所。復又回來,束手站在李世民身旁。
「馬周此人有大才啊。」李世民讚歎道:「此人朕不是沒有接觸過,但一年不見,處事風格條理老辣許多,看來在李牧手下,沒少磨練啊。」
高公公笑道:「陛下,老奴倒是聽聞了一些事情。」
「嗯?」李世民看向高公公,高公公解釋道:「據番子們回報,這馬周剛到洛陽的時候,整日怨天尤人。認為是侯爺為了報復他,才把他弄到洛陽去,很是幽怨了一陣。但後來侯爺滅蝗,修路,交給他的事情越來越多,不知怎麼,他也不抱怨了,開始任勞任怨了起來。在侯爺離開洛陽時,二人有過一次深談。番子回報的三言兩語中,好似侯爺說過,若馬周不願在洛陽了,可放他回長安去。可是二人談話如今也過去大半年了,馬周並無一次提起過,直到陛下召見他。看來若非陛下召見,馬周估計是想死心塌地幹下去了。」
「李牧這小子,整治人的本事,從來都是這麼厲害。今天來的三個,都受過他的手段。看來朕往後得多派人到他身邊才行啊……」李世民笑了兩聲,起身道:「朕也該休息了,今日便去陰妃那裡吧,佑兒又來信了,朕看他說了些什麼?」
「諾、」高公公應了聲,安排擺駕事宜去了。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秘書監改成秘書閣,馬周被封為九品學士的事情,滿朝文武都知道了。
一片譁然。
秘書監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在唐以前,秘書監有‘著作’和‘太史’兩個局,負責著書載史,是一個很重要的機構。但是在唐立國的時候,這兩個重要的職責,都被劃分了出去。秘書監就僅僅剩下了校對這一個職責,可謂是閒職一個了。雖然是閒職,但秘書監的品階卻很高,乃是從三品。魏徵沒有當御史大夫之前,便是秘書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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