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識趣地沒有大叫,他謹慎地看向周圍。想要找到此間主事兒的人,方才他被打暈的時候,根本沒看到襲擊者的臉,沒有任何資訊可供判斷,正在他心慌之際,就聽一個聲音傳過來:「別亂尋摸了,本侯在這兒呢。」
江真循著聲音看過去,登時又驚又喜。競得是他沒想到會在齊州城裡看到李牧,喜的是,方才王將軍想的事情,自己可能有機會做到了。
「拜見侯爺!」江真身上沒有鐐銬,看到李牧的瞬間就跪拜了下去。
李牧樂了,道:「不敢當啊,你是大齊國的尚書,我是大唐國的侯爺,咱倆品級相當,你跪我做什麼?兩國邦交嘛,哈哈……」說著,他自己都樂了,江真更是滿臉通紅,憋了半天才道:「侯爺莫要取笑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就是小孩過家家――」
「唉,也不能這麼說。」李牧拍了拍江真的肩膀,道:「怎麼說,也是造反,陛下還是要有所表態的,朝廷也是要有所表態的。這不,把本侯火速地派過來了嘛。」李牧招了下手,示意給江真個座兒,有人給他搬來了凳子,江真不敢坐下,在李牧的要求下,才勉強坐了半個屁股。
「我的人聽到了你的話,怎麼著,不跟著造反了?」
「侯爺!」江真又跪了下去,叫起了撞天屈:「下官從來都沒想過要造反吶!下官是大唐的官吏,生是大唐人,死是大唐鬼!只是迫於齊王的威脅,家人老小又都在齊州城內,不得不表面服從,還請侯爺明察!」
「早就明察過了。」李牧瞅著江真道:「否則你怎麼會囫圇個的出現在本侯面前?」
李牧譏諷一笑,道:「本侯有本事出現在城裡,自然也有本事幹掉這城裡任何一個人,你信不信?」
「信信信!」江真沒口子的附和,這倒不全然都是恭維,方才他與王將軍還談及,四門都是齊王的心腹在把手,他們都沒法把家眷送出去,但是李牧卻能進來,這足以說明本事了。
這就信了?
李牧有點不爽,老子還沒裝逼夠呢,怎麼就信了?你好歹也問問,老子是怎麼進來的吧?你不問,我主動說了,多尷尬啊?
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李牧岔開話道:「說點正事兒,今天就是齊王與本侯約好決戰的日子了,怎地一個晌午過去了,他的人馬都沒出城?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江真苦笑一聲,道:「侯爺,您太高看齊王了。哪有什麼陰謀,他換日子了。」
「啊?」李牧懵道:「他下的戰書,日子說換就換?甚至都沒通知本侯?!」
「這是常事啊。」
「還常事?」
「齊王一向如此。」江真解釋道,言語還是比較委婉的:「齊王畢竟年少,頭腦一日做出的決斷,很多都是不合理的。當他發覺不合理的時候,他就改了,反正齊州他最大,也不會在意旁人的想法。說著,他還補充了一個例子,道:「有時候定下時候宴飲,但他忘了,做好的酒席,都整張桌的倒掉――」
「浪費糧食,可恥!」李牧最恨的就是浪費糧食的人,前世沒進孤兒院之前,他無數次餓著過,餓著的滋味,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想起來都渾身難受,所以遇到浪費糧食的人,他就本能的反感。
江真也急忙附和,道:「侯爺說的是,下官也覺得不妥,但是不敢說――」
李牧也懶得跟他計較,道:「你也知道,齊王乃陛下親子,雖然忤逆,但陛下還是希望能心平氣和地解決此事,免致生靈荼炭。」江真是個聰敏的,一聽這話,心裡就長出了口氣,若如此,妻兒老小的命怕是能保住了。
江真急忙表忠心道:「侯爺明鑑,下官忝為齊州兵曹,受齊王殿下節制,卻是身不由己。但齊王稱帝,謀逆於朝,下官是絕不敢附庸的,侯爺也看到了,下官雖然名為兵曹,卻一個兵也調動不得,全然被排除在了核心之外。今日終於盼到侯爺來此,下官願附尾驥,為朝廷肝腦塗地!」
「肝腦塗地就有點多餘了,說點你知道的吧。」李牧問道:「齊州城內,現在情形如何?江兵曹可以詳細說說,若能立下功勞,李大將軍那裡,自有本將軍分說,保你不受牽連,還能因此立功。」
「肝腦塗地就有點多餘了,說點你知道的吧。」李牧斜睨了江真一眼,道:「你最好別瞎說,本侯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若是說的,與我掌握的有了出入,最終證明你是騙了我,那你的小命可就難保了。若你能立下功勞,本侯自可保你不受牽連,還能因此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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