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呀!還拔刀了,咋地,還敢動本官不成?你們是想造反?」
耗子精伸出脖子,叫喊道:「來,往這兒砍,本官今日就要看看,你敢不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來來來,你砍死我!」
刷!
白光一閃,褐衣人首領的彎刀已經還鞘了。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街道中間,顯得尤為可怖!
一眾幫閒見狀,都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衣裳褲子也來不及穿了,光著屁股四散奔逃。
褐衣人首領策馬走過去,撤下無頭屍體的衣衫,擦乾淨馬腦袋的粘痰,面無表情地從旁邊過去了。
「包圍客棧,抓人,活的!」
「是!」
……
集市不大,外頭有動靜的時候,李牧便聽見了。阿達老爹和貞羽,還有兩個聖使,自然也都聽見了,他們本來就是黑苗,認得褐衣人,也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此時褐衣人都出動了,貞羽跟阿達老爹終於完全的確認,李牧說的話半點也不假,他和聖女之間,真有可能有點什麼。
否則,教主怎會派出褐衣人來抓他?
阿達老爹有些猶豫,他是苗人,對蛇靈教主有著本能的服從。但李牧今天幫他解圍,算是他的恩人。是效忠教主,還是報答恩人,讓這位耿直的苗家漢子好不糾結。
貞羽想得就沒那麼多了,她對教主沒有什麼印象,反而對為苗家做了無數好事的聖女感恩戴德。如果李牧死了,聖女必然傷心欲絕,她的孩子也會沒有父親。想到這些,就足夠貞羽做出決定了。
「你快走!」貞羽把李牧拽起來,急聲道:「再不走,你的命就沒了,你知道外頭都是什麼人嗎?」
「知道。」李牧此時無比冷靜,道:「我就是被他們的弓箭手射中,才掉進江裡的。」
「那你還不跑?」貞羽把自己的彎刀,塞給李牧,道:「這個你拿上,先躲到林子裡。」她又把包袱遞給李牧,道:「夠你吃三五天了,千萬別出來!」
「沒用的。」李牧苦笑,道:「來的人至少三五百,我兩條腿,怎麼可能跑過他們四條腿。再說,若是我跑了,他們必然遷怒你們,你沒看見他們殺人麼?」
貞羽急道:「我們是苗人,他們不會殺的,你快走吧!」
說著,便拖著李牧往外走。胖達似乎是明白了狀況,趴在地上想讓李牧爬到它的背上。李牧苦笑不已,傻兒子,你那身花色,就是最好的靶子,真爬你身上了,想不被找到都不可能。
無奈,李牧只好順著貞羽的力道,跟著她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被兩個聖使攔住了。她們不知道李牧和王鷗的真實關係,但她們也是蛇靈教的一份子,名義上還是效忠教主的。現在褐衣人來了,她們不能放李牧走。
「你們要是殺了他,聖女一定會怪罪的!」貞羽極力辯解,但是兩個聖女不為所動。胖達大怒,又要狂暴,正在糾纏的時候,褐衣人已經闖進來了。
「你就是李牧?」
「不,他不是!」沒等李牧說話,貞羽替他說了。胖達也擋在李牧面前,一副拼命的架勢。
李牧本來也非常緊張,但他聽到為首之人說話的聲音,忽然就不緊張了。他伸手把一人一寵撥開,走到前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牧就是我,我就是李牧!」
「抓的就是你!」褐衣人首領一揮手,身後兩人策馬過來,用一個特殊的套索,把李牧套了個結實,掠到了馬背上。
胖達想要衝過來,被李牧用眼神制止了:「去找你娘,只有你娘能救我!」
胖達遲疑了一下,沒有選擇拼命,而是調頭把客棧的木門又撞出一個大窟窿,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打擾。」褐衣人首領對阿達老爹說了一聲,丟給他一個錢袋,隨後眾人退出客棧,兩個聖使也跟著走了。馬蹄聲漸遠,集市又安靜了下來。
阿達老爹緩過神來,把錢袋開啟,裡頭銀光閃閃,足有二十兩銀。
「好傢伙,這可比開客棧掙錢多了。一年來這麼幾次,啥也不用幹了。」阿達老爹自己端詳著手裡的銀元寶,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喃喃道:「咱們敘州的銀子,什麼時候都換成這種元寶了。昨天見到一個,今天又見到倆,真是邪了門了。」
貞羽哭了起來:「阿達老爹,人都被抓走了,你還有心情數錢!」
「哎呀,小丫頭。」阿達老爹寬慰道:「你沒看見是什麼人來抓的麼?那可是教主座下的人啊!咱們是苗人,那小子是漢人,還是要拎得清的!」
「忘恩負義!」
「?,這怎麼說的,咱們是苗人!」
「不理你了,我自己去救人!」貞羽說了一聲,回房間拿過自己的包袱背上,從胖達撞出來的窟窿鑽出去,沿著路追了過去。
阿達老爹從窟窿探出頭看著,搖了搖頭,嘆道:「苗家的女兒,就是痴情啊,喜歡了心裡還不知道,不知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搖著頭,拎著錢袋,阿達老爹回自己屋裡睡覺去了。窟窿他也不想管了,在這兒開客棧,是非太多了,明兒他打算把客棧賣了,能賣幾個錢就是幾個錢,反正有了這二十兩就肯定虧不著了。
……
馬背顛簸,李牧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跟褐衣人首領說話:「九兒,你怎麼混進來的,這些人都是咱們的人?」
「是。」獨孤九壓低聲音,道:「我們從渡口過江,上岸之後便按著莒國公送來的地圖,往蛇靈山這邊趕。休息的時候,碰到這群人從路邊過,我認出了他們的衣裳,便把他們截殺了。」
「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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