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夥巡城的差役路過,看到這等事情發生,立刻圍攏了過來。齊齊高舉手中長矛,對準了行兇者。
「住手!」
李牧看到鞭子,就知道是誰來了。趕緊把手裡的兩盒胭脂往座底下塞,因此耽誤了一瞬,讓這些差役把人給圍住了。他慌忙從車廂出來,差役們紛紛行禮,李牧攔在行兇者馬前,道:「諸位,別激動,這位是我夫人,明媒正娶的四夫人。我們夫妻倆鬧著玩呢,散了散了,都散了啊。」
「侯爺……」領頭的還不放心,李牧從懷裡摸出一個元寶丟過去:「廢話那麼多呢,趕緊滾,帶兄弟們吃酒去。」
「,多謝侯爺賞賜。」一個大元寶是十兩銀子,他們這些巡城的差役,兩個月也賺不來這麼多,哪裡還顧得上問了,紛紛行禮告退了。
李牧轉過身來,看著馬上一襲紅衣的女子,張開了胳膊:「夫人,抱抱?」
「誰是你夫人!」張天愛瞪著李牧,道:「我來問你,家裡那個女人,是綁架你的那個,讓你吃了那麼多苦的那個?」
「呃……」李牧乾笑一聲,道:「見過了?哎呀,這事兒說來話長。」
「不用說了,我已經殺了她!」
「啊、」李牧心裡咯噔一下,旋即又笑了,道:「無妨,殺就殺了吧。」
張天愛跳下馬來:「你怎麼無動於衷?她也是你的女人……雖然,雖然沒什麼名分,可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絕不會喜歡你!」
李牧伸手去拉張天愛的手,被她躲開了,李牧又伸手過去,這才拉住她的胳膊:「那我要是跟你生氣,你還得怨我。兩頭你都埋怨,我怎麼辦呀?」
「那你也是無情。」
「哎呦,我沒有無情,我是知道你在賭氣。我的女人我能不瞭解麼?你呀,嘴硬心軟,你知她是我的女人,在意我的感受,不管怎麼生氣,都做不出那麼殘忍的事情來。」嘴上說了這些,心裡還有半句,他當然是瞭解自己的女人,金晨他也瞭解呀。金晨現在乾坤大挪移到了三層,即便身法有欠缺打不過張天愛,跑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說有巧巧在呢,怎麼可能讓她倆大打出手。
張天愛不知李牧心裡所想,只當情郎是在誇自己,心裡頭高興,瞅著李牧一副認打認罰的樣兒,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把鞭子收了,挽住他的手,嗔怪道:「你就是拿捏住了我的性子,欺負我吧。」
忽然看到周圍不少百姓都在看過來,臉刷的一下便紅了,看了眼破了頂的馬車,便要拽著李牧上車。
車上還有兩盒胭脂呢!張天愛可是最喜歡胭脂!
李牧趕緊拽住她,道:「夫人,怕什麼!我偏要叫長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你。咱不怕看,反正也不遠了,咱們走回去。」
「這……」張天愛沒想到李牧會這麼說,心中感動不已,想想也是,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四夫人,怕什麼呢?看就看唄,最多說自己潑辣了些,可是能跟自己的夫君潑辣,不也正說明自己受寵麼?
想到這兒,張天愛便也不在意了,一手牽著李牧,一手牽著馬,叫馬車在後頭跟著,大步往鳳求凰走。
但李牧就有點心理彆扭了,張天愛步履飛快,他得緊跟才行。這讓他不由地想起了辛棄疾的一首詞,左牽黃右擎蒼,他正好在左邊兒,姑娘這是打獵牽著一條大黃狗麼?
「走啊?走的這麼慢呢?巧巧說給我接風,準備了好吃的。」
「,走!」
李牧趕緊小跑兩步,心想,大黃狗就大黃狗吧,自己老婆,計較啥呢。
不一會兒到了門口,讓李牧頗意外的是,金晨竟然站在門口迎接。李牧下意識看了眼張天愛的表情,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心裡明白了,自己這是被擺了一道。只是她倆是怎麼和解的呢?
「與你分別時,我逃到了張家集,跟天愛見過一面。」擦肩之時,金晨小聲說道。
「啊。」李牧點點頭,沒有多問,沒事兒就好,問多了再惹出事端反而不妙。
剛跨過門檻,身後響起車伕的聲音:「侯爺,您給夫人買的胭脂忘了!」
李牧瞬間像是被點了穴似的,整個人僵住了。金晨和張天愛齊齊地看向他,金晨沒有說話,張天愛卻蹙起眉頭,幽幽道:「夫君好厲害啊,猜到我會來,知道我喜歡胭脂,都提前買好了,我可得看看,夫君給我買了什麼樣的胭脂!」
李牧回頭瞪了眼車伕,堆笑道:「是給巧巧買的。」
「哦,是麼?」張天愛已經把胭脂翻了出來:「巧巧對胭脂水粉什麼的,一直都不很上心,也從未要過。你怎會想起呢?就算是給巧巧買,那也沒必要一樣的買兩份吧……」瞥見金晨眸子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情意,她又補了一句:「哦?好像不一樣,這盒多了根玉簪!」
完!全玩兒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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