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一人我飲酒醉

李重義看著王鷗走遠了,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他只是反應有點慢,腦子並不笨,王鷗的舉動有些反常,他還是能夠察覺的。李重義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不能在這兒傻等,到底怎麼回事兒,他要親自去看個明白。

李重義上了城牆,抬眼看過去,只見二十餘米外,李牧背靠著城牆,似乎已經醉了。這倒是沒什麼,奇怪的是,除了李牧之外,竟還有一個人在李牧旁邊,像是在偷東西,看到李重義過來了,急忙起身腳步踉蹌地從另一頭跑下了城牆。

李重義不會輕功,離著這麼遠,自然是追不上。他擔心李牧的安全,也顧不上這個賊人,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李牧跟前檢視他的情況,只見李牧一身酒氣,睡的正香,似乎沒有什麼外傷。低頭再一看,嚇了一跳,他竟然衣衫不整!李重義往賊人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恨得牙癢癢,該死的賊人,竟敢趁人之危,見我大哥酒醉,想要偷他的衣服!別讓老子抓到你,抓著了,非得撕了你不可!

李重義趕忙脫下大氅,把李牧裹了起,扛在肩上搬回了衙門的後宅。讓人搬來火盆為李牧取暖,他擔心賊人去而復返,親自守在李牧身旁,一夜沒有閤眼。

……

李牧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喝醉了,躺在地上睡著了。冷風嗖嗖的刮,他冷得沒地方躲,只好蜷縮身體。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女子,她說了一堆的話,但他沒聽清楚是什麼,遠處似乎還有一個女子,嗚嗚的哭,再然後他就有點記不清了——

忽然,女子變成了絡腮鬍子的大漢,李牧嚇了一跳,猛地坐了起來。

「哎呦!」

李牧起得太猛,正正好好地撞到了李重義的腦門上,李重義自是無所謂,可把李牧磕了個夠嗆,他捂著腦門兒,瞪著李重義,罵道:「大個兒,你有毛病啊,大清早來我房間幹什麼?」

「大哥,我保護你!」

「我用得著你保——」李牧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衣衫不整,再看李重義一眼,登時大驚失色,雙手捂住胸口,顫聲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重義茫然道:「大哥昨天醉倒在城牆,是我把大哥帶回來的。」

「啊、」李牧愣了下神,似乎是想起了點什麼,但很快又道:「那也不對,你把我帶回來,脫我衣服幹什麼?」

「大哥的衣服不是我脫得,是有個賊人要偷你的衣服,被我嚇跑了。只可惜離得遠,我也沒帶斧子,否則定能斬下賊人的狗頭!」李重義憤憤不平,眼睛又要變紅,李牧趕緊安撫,道:「算了,不是沒偷成麼……」他看了眼外頭,陽光明媚,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問道:「這什麼時辰了?」

「快晌午了。」

「哦……」李牧正要說話,忽然覺得左肩有點疼,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絲血跡,側過肩膀一瞧,竟有一個牙印兒,李牧頓時有些莫名其妙,又看向李重義,道:「大個兒,我肩膀怎麼有個牙印兒啊?」

「不知道。」李重義茫然搖頭,忽然又是大怒:「定是那賊人咬的,大哥,我這就帶人去抓他!」

「行了!」李牧拉住李重義,道:「賊人腦子進水了啊,偷衣服也就罷了,還能咬我?我問你,昨天你找我的時候,還看到了什麼人?」

「啊!我想起來了!」李重義一副恍然的樣子,道:「我看到嫂子了!」

「你放屁!」李牧沒好氣道:「你嫂子懷著孕呢,在山谷養胎——哦,忘了,你不知道這事兒。不對呀,就算你不知道,你嫂子也不可能來呀。」李牧心道,白巧巧若是真的來了,老子立刻帶著妻妾跑路,長安都不回了,豈不妙哉!

「不是大嫂,是三嫂。」李重義說完自己懵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對勁,急道:「就是,就是那個賣布的嫂子!」

「鷗?」李牧擰起眉頭,問道:「王鷗?你昨天見到她了?」

李重義猛點頭,道:「在城牆根見到的,她還跟我說,你要自己靜一靜,不讓我打擾你。我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太對,就上去尋你了。啊,對了,我看見嫂子哭了!」

「哭?」

李牧摸了摸肩膀的牙印兒,再聯想自己衣衫不整,頓時想到這牙印兒可能是王鷗給的。但李重義又說,他等了一會兒就上了城牆,發現有個賊人,這便又不對了。若是王鷗咬的牙印,怎會有別人?

再回想,王鷗說讓李重義等著別上城牆,還哭了……這樣說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了。當時必然有另一個女子在,牙印兒是她咬的,王鷗恰好去找自己,讓她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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