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泥孰,為何要找泥孰?」
李績心思急轉,他相信李牧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現在還活著,他最應該的是趕快回到定襄,但他選擇了去相對距離更遠一點的焉耆找泥孰,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按道理來說,找泥孰根本沒有什麼用。泥孰在西突厥已經失勢了,他的部眾要麼背叛了他,要麼就是被當成炮灰,死在了肆葉護東征西討的路上,泥孰就算回到焉耆,他現在也什麼都做不了,除非他能得到某個契機
契機?
李績一下子想明白了,這個契機可不就是大唐麼?若大唐能打贏了這場仗,讓泥孰回到西突厥,泥孰就算不顧念往日與李世民情分,他也要記得這次的恩情,這樣一來,西突厥自會退兵,兩國之間也會恢復安寧。
但這件事就像是在拼圖,還是少了最關鍵的一塊兒泥孰憑什麼得到大唐的幫助呢?不要提他跟李世民結拜的那份感情,李世民若是在意這些,早就出兵幫泥孰了,牽扯到了國家的利益,個人之間的小小感情就做不得數了。泥孰要想在這次的事情中,得到大唐的幫助,那麼他也必須得為這次戰爭,付出一點什麼,而且還得是關鍵的因素。
會是什麼呢?
李績皺眉沉思,忽然問道:「有沒有問送信的突厥兵,他們現在的頭領是誰?」
親兵答道:「問過了,他說他是阿史那澤陂派過來的。」
「阿史那澤陂?」李績努力回想這個人,但很不幸,他沒有想到任何事情。一來,西突厥的勢力在大唐這邊相對比較薄弱,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將領。而阿史那澤陂,本來也沒打過什麼仗,他以前是泥孰的文書,負責收管印信之類,打仗,他不是很在行,又怎麼可能有名氣呢?
「飛鴿傳書把信傳回長安,讓長安那邊誰能認出這封信,快點傳信回來。」
親兵領命要去做這件事,李績又道:「善待那位送信之人,再過些時日,他還有用處!」
親兵答應下來,李績擺了擺手,李思文也告退了。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苦笑不已,李牧啊李牧,你的葫蘆裡頭到底賣的什麼藥?
……
「騎上我心愛的小駱駝它永遠不會堵車」
月朗星稀,李牧一邊哼哼,一邊解開褲子,面對著大漠落日,痛痛快快地撒了泡尿。被金晨綁架的那幾日,他雖然很狼狽,但也學會了一些在大漠之中更好存活的辦法,例如說迎風面和避風面沙丘的乾溼,哪裡更好休息等等,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瞭解。
現在又有了這身功夫,等閒之人,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因此李牧現在心態還不錯,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之中,為什麼心情要不好呢?
拿出了澤陂賜給的肉乾,李牧躺在沙丘上,享受著落日餘暉帶來的光芒和溫暖,同時他也在想,澤陂這個人說話到底可不可靠,是不是兜了個圈子想要耍詐,明面上是一套,背地裡又是一套,或者乾脆就是在算計大唐,想要來個引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