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他心裡頭苦澀,雖然演技線上,可是眼睛是騙不了人的,王鷗見他的眼睛裡似乎含著一些難言的意味,心裡也不是滋味,鼻尖一酸,沒忍住便掉下了淚。
「你怎麼哭了?」
「我……」王鷗差一點便什麼都說了,但話到嘴邊,理智阻止了她,哽咽了一下,改口道:「想到你要走了,我心裡就難受,你這一走怕不是得三個月吧,三個月呢,那麼長的時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李牧脫口而出,他心裡想著,若是能把王鷗帶走,讓她跟崔玉錚隔離開,三個月的時間慢慢的磨,也許能讓他倆斷了,只要王鷗不把崔玉錚當回事了,李牧有信心把崔玉錚弄死,無論是什麼辦法,哪怕是直接不講理打壓清河崔氏,憑他現在的勢力,也不是做不到的。
王鷗看著李牧,嘴唇翕動了一下,還是拒絕了:「我不能跟你去,你這回是去提親的,哪有提親帶著女眷的。天愛妹妹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要是跟去了,她這輩子都得恨死我。」
這倒是一個好藉口。
李牧沒法說什麼,心下一嘆,他有一種預感,也許他這次去了定襄,再回來的時候,就見不到王鷗了。
倆人走到臥室門口,王鷗拉開了門,伺候李牧脫了鞋襪。又叫人端來了熱水,為李牧洗了腳,伺候得無微不至。洗漱已畢,到了安寢的時候,王鷗神色如常地為李牧寬衣,依偎在他的懷裡,輕輕靠在他的肩頭,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半點也看不出異常來。
「郎君」王鷗輕輕靠過來,李牧的預感沒錯,這幾日王鷗已經理順了事情,她已經打算離開長安城,遠離李牧,這樣至少崔玉錚害不了他了,至於自己的性命,她則已經不在乎了。所以今晚,便是她陪在李牧身邊的最後一晚,心中百般滋味,不想留有遺憾,故此表現得十分主動。
但李牧卻沒有心思了。
他抬起胳膊輕輕擋了一下,疲憊道:「今日走了不少地方,太累了,就讓我這麼抱著你,好好睡一覺吧。」
王鷗一怔,心裡明白,李牧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心中酸楚,卻又說不出來,小心地忍住眼淚,輕輕把李牧摟在懷中,柔聲道:「嗯,聽夫君的。」
長夜漫漫,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一個姿勢,一直到了天亮。
天亮時分,李牧輕輕鬆開王鷗,王鷗也似有默契一般裝睡,沒有睜眼。李牧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幫她把被子掖好,起身離去了。胖達在院子裡溜達,看到李牧出來,高興地跑了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
李牧蹲下摸了摸胖達的腦袋,用額頭抵住它的額頭,心中默唸:「好兒子,你就是老爹的‘一線生機’,只要你跟住她,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們,你要是跟不住,那就完蛋了,千千萬萬,你可得給我跟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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