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雖然是給了長孫衝的面子,但長孫衝卻更加覺得壓力大。僅有一個舉薦的名額,勢必不能滿足所有求告之人的需求,而且,這個人選還必須得慎重,不然別人舉薦的都是人才,自己舉薦的若是個廢材,以後在恩師面前,在內務府中,還抬得起頭麼?
……
李牧的話,借錦衣衛之口傳遍了長安城,很快,議論聲就小了很多,大庭廣眾更是沒有一個敢說李牧壞話的人,李牧的‘前科’太多了,誰也不敢保證他真的會不會這樣做。而最令人無奈的是,他就是真的這樣做了,好像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眼下的局面,李牧不找別人麻煩就是萬幸,誰找他的麻煩,豈不是自己找不痛快麼?
事情已成定局,該考試的還得考試,面對禮部的新制度,學子能做的只能是適應。但也有按照原來的制度準備了好幾年,突然變故,實在是接受不了,打道回府的也有,但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都在想辦法。
新的制度下,規定了明經和進士兩科都取得優異的成績,才能夠進入殿試。而根據考試的安排,明經在前,進士在後,換言之,如果明經這一關都過不了,進士考不考也沒什麼必要了。
而聽小道訊息,為了阻止李牧得到好成績,今年的貼經試題,為歷年難度之最。不僅限於‘大經’和‘小經’,而是通考,就是說,不在劃定範圍,只要是聖人之言,哪怕是隻言片語,都可能列為考試題目。
這樣一來,範圍可就廣了。就算把書背的滾瓜爛熟,但很有可能背的那個不考,沒背的倒出題了,一下子寒窗苦讀的事情,變成了一個碰運氣的事情,除非真的有人能把聖人之言全都背下來,但這怎麼可能呢?聖人說過的話,何止萬言?
就在大家都是沒頭蒼蠅的時候,長安城隨處可見的讀報人,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
就在今日,長安城的每個賣報人和讀報人,手裡忽然多出一本名為《孔府密卷》的書籍。這本書裡頭,滿滿的全都是各經義的詳解,和自前隋以來,所有科舉的應試題目。更難得的是,這本密卷之中,還包含了弘文館,崇文館所有大儒的喜好,比方說大儒孔穎達,他喜歡讀什麼書,喜歡談論什麼,甚至愛好、喜惡,都在其中。
早上的時候,被買報紙的學子發現,立刻就引爆了‘科舉圈’,到了晌午,已經是一本難求。有人訊息得到的晚,再想買,一本書已經炒到了一百貫。一百貫一本書,就算紙張值錢,這個價格也足夠的令人咋舌了。
由於太貴,普通學子買不起,引發了不小的抗議。如今市面上的印刷品,全部出自於印務局,這本書也必然是印務局印製,買不起的學子們便糾結在一起,跑到印務局的門口抗議。要求加印書籍,讓書籍迴歸到早晨時的價格。
但得到的回覆是,沒有了。因為印刷書籍需要雕版,而雕版這東西是有使用壽命的,這本書的雕版已經超過了使用壽命損壞了,再也不可能加印了。
再雕刻一個雕版?
等雕刻好了,科舉都過去了,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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