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貫錢雖然不少,但是若能有一個琉璃窗的書房,待人接客那是什麼面子啊!
不少大臣都在心裡頭盤算著,忽然,高公公一聲喝,殿門緩緩開啟,眾人才收攏了心思,邁步進了大殿。分文武兩班站定,李世民也坐到了龍椅之上,偷著打了個哈欠,正襟危坐,輕咳一聲,高公公尖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關於土地新政事宜,臣有本奏。」魏徵第一個站出來,高舉笏板。李世民‘嗯’了一聲,示意魏徵可以說了。
「臣詳細查閱過了晉、魏、隋等朝代關於土地的制度,歷朝歷代開國之時,皆以求穩為主,對地方門閥世家……」
魏徵顯然是做了一定的準備,滔滔不絕地講著,主旨只有一個,為了保障地方的穩定,應給予當地門閥大族等一定的優渥政策,即便肯定四海之內皆王土,也應保留其原有的土地,以防產生動亂。今日李牧沒有來上朝,給魏徵以極大的自信,因為沒人是他的對手了,若李牧在場,他即便說,也不敢如此誇誇其談。
魏徵足足說了半個時辰,痛陳利弊,直到李世民拄著胳膊都睡了個回籠覺了,他才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道了一聲‘臣說完了’。
李世民壓根也沒聽他說什麼,因為他主意已定,改制勢在必行。就算失敗,他也要試一把。所以在魏徵說了第三局話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啟了過濾模式。
但當皇帝就是這點不好,不能隨心所欲,該有的流程必須得有,李世民見魏徵說完了,習慣性地說道:「魏愛卿的意見已經很明確了,有哪位愛卿,還有不同的意見啊?」
「臣啟奏。」
「哪位?」李世民放眼望去,沒看到聲音來源,仔細瞅了眼,才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個綠袍,笑道:「衝兒,今天又是你替李牧來上朝了啊?你的恩師又幹什麼去了?」
長孫衝站出來,恭敬道:「恩師在讀書,備考春闈。關於土地之事,恩師說,他該說的已經都說過了,剩下的事情不想再管。臣在內務府皇產局任職,這是臣的分內之事,所以今天臣來了。」
「哦。」李世民心道,昨天李牧果然是生氣了,這小子還真敢跟朕甩臉子。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的時候,他看了看長孫衝,滿懷擔憂地問道:「衝兒,你有信心麼?」
「臣沒有信心,但臣會竭盡全力,執行恩師的意志。」
「好吧、」看著長孫衝目光灼灼的眼神,李世民點了點頭,道:「那你說吧,有什麼不同的見解。」
長孫衝行了個禮,然後轉向魏徵,冷哼一聲,道:「魏公所言,臣沒有見解,恩師說過,順昌逆亡,沒有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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