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麼快,虛張聲勢吧,我就不信真能背下來。」心裡這麼想,卻不敢說出來,嘟嘟囔囔地像是一個受氣包。
「恩師。」
「幹嘛?」李牧應了聲,剛要皺眉,忽然覺得聲音有點不對,抬頭看過去,原來是長孫衝來了。見他身後還有別的人,李牧坐直了一點,擺出一副為師者的架勢,沉聲道:「徒兒來了,有什麼事嗎?」
「關於新政的具體條目,學生已與同學們一道努力,根據恩師的指示,寫就了一份奏摺,請恩師署名,明天好呈給陛下。」
長孫衝從懷裡拿出一份奏摺,就要遞給李牧,但卻被擋了回去。
「為師收你做弟子,是要提攜你,把你從一個廢物,拯救得像個人樣。為師難道是為了霸佔你們的功勞麼?這份奏摺,不必署我的名字,誰參與其中了,就署上誰的名字,這是足以記在史書上的功勞,足以光耀門楣,也是你們未來的進身之階。」
「可是……」長孫衝很想說,其實同學們也不是那麼很想署名,畢竟這是一份挑戰了幾乎所有現有的權貴階級的奏摺,若是能成,確實能夠青史留名,但若是不成,得罪人也是一片。但這話,作為弟子,可怎麼說出口啊!
李牧掃了他一眼,道:「怎麼,有難處?」
「沒有!」不管有沒有難處,這句話必須得這麼回答,長孫衝用力搖頭,心道還是回去跟同學們商量一下,願意署名的,就署名,實在不願意,就作罷,但不管怎麼,他自己的名字是必須得寫在上面了,誰讓李牧是他的恩師,這是全長安城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他想撇清關係,也是撇不清的。
李牧擺了擺手,長孫衝讓開,露出了他身後的一人。
「許繼啊,在工商局還過得好麼?」
此人正是那個把長孫衝擠到第二位的畢業生,如今在工商局任職的許繼。他的伯父是許敬宗,李牧特意記著了。
許繼見過李牧多次,但每一次都是戰戰兢兢。這也跟他的伯父不斷地灌輸有關,許繼在長安城是住在許敬宗的家裡,許敬宗每日都會過問許繼每天的行止,加以指點,每次都會特意囑咐,惹誰都千萬不能惹到李牧,李牧這個人惹不得云云。
久而久之,許繼的心裡就對李牧產生了陰影。
許繼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才開口道:「回校長的話,您吩咐的與突厥人交易的章程,學生帶領同學們已經寫好了,不知有無不足之處,請校長過目。」
「哦?還挺快。」李牧伸手接過來,一邊翻閱,一邊說道:「往後再見到我,除了長孫衝可以叫恩師之外,其他人不必稱呼我校長,出了校門,你們都是大唐的官員,我也一樣,咱們是同僚,不論私情。跟你們分一個衙門口的同學,也不要再以同學相稱,敘舊可以,但是做事的時候,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不能因為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就拉幫結夥。」
李牧的語氣淡然,但長孫沖和許繼二人卻都面色慘白,這話明顯是在敲打他倆,而且很明顯李牧已經表達出不滿了。
二人趕忙躬身認錯,李牧把章程遞還給許繼,笑了笑,道:「這份章程老練出彩,不像是你的手筆,若我猜得沒錯,你的伯父應當是出謀劃策了吧?」
許繼面色大變,撲通跪在了地上,道:「校……侯爺慧眼如炬,確實如此!」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