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前踏一步,道:「無異議,既然是逐鹿侯自己的錢,怎麼花是他的事。臣與王中丞只是覺得此舉太過於奢侈了,十萬貫若花在民生上,不知能救活多少饑民百姓,而琉璃畢竟是死物,有也可,沒有也可,可有可無。」
李世民的臉色登時難看了起來,他剛剛只顧著高興,沒有想到這個茬。魏徵果然不愧是魏徵,打蛇打七寸,說出的話比誰都噎人。李世民只好給李牧使眼色,讓他出來接招。
李牧從佇列站出來,行了個禮,開口道:「陛下,方才聽了魏公所說,臣真是茅塞頓開,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還請陛下斟酌。」
又是不成熟的小建議,眾人聽到這個詞,一陣噁心反胃。
李世民也是一樣,但他還必須得接,道:「說,什麼建議。」
「臣聽魏公所言,找到了一個可以解救萬千百姓於水火之中的好方法。這個方法真的是簡單易行,開萬世之先河,沒有別這更好的了。」
「少說廢話,趕緊說!」
「請陛下下旨,派兵把五姓七望加上在場諸公的所有家產抄沒充公,然後均分給百姓。這樣一來,天下再無貧苦,豈不是大妙麼?」
「荒唐!」魏徵忍不住反駁道:「抄沒財產,得事出有因,你說的這些人都沒有犯罪,憑什麼抄沒人家的財產?」
李牧譏諷地笑了一聲,道:「不憑什麼,憑大義!魏公剛剛還說,我李牧拿我自己的錢給陛下換了琉璃窗戶,這是奢侈浪費,不如去救幾個百姓。李牧深以為然,願意如此,但是這等高風亮節之事,不能讓我一個人專美,大家讀的都是聖人之書,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芸芸眾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明天開始都吃糠咽菜,解救饑民,魏公以為如何?」
「你!」魏徵瞪眼睛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只是說,沒有必要……」
「我呸!」李牧猛呸一口,打斷魏徵的話:「老魏頭!咱能別那麼犟嘴麼?我的錢也不是搶來的,我也是正常合理合法的賺的,我賺的錢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我就想給陛下換了琉璃窗怎麼了?我有錢燒的不行啊?我沒事兒還大街上撒錢玩呢,你管得著我麼?我還給慈幼局捐了十萬貫呢,你也捐吶?跟我玩什麼道德綁架,今兒你要是敢比,那咱就玩大點,我獻給國庫多少,你們也都獻多少!咋了,不說話啦?」
李牧哼了一聲,道:「我李牧就是財大氣粗,我就是喜歡亂花錢,我能賺幹嘛不花,花光了我還能賺,氣不氣?今兒我換了幫陛下換了琉璃窗,明天就算我砸了再重換,我開心,我有錢,我樂意,就敗家,就禍害,咋了?不讓啊?犯法啊?!大唐律哪一條寫著不讓敗家?」
連珠炮似的一番話,把魏徵懟了個臉兒青,偏偏一句話反駁不得。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