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九沒有勇氣回頭看,到底是哪兩個人,他怕其中有一個是李牧,那樣他就再也無法面對李牧了。
「誰喜歡男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話一齣口,獨孤九瞬間就後悔了。
撒謊容易,可這謊怎麼圓吶!根本就沒這麼個人,若是李牧問起來,他往誰身上安呢?
果然,聽到這話,李牧立刻問道:「哪家的小姐,有這麼好的運氣,能讓我兄弟看上?」
「大哥,我……只是單相思,你別問了,我、我不想說。」獨孤九有些生硬地終結了話題,越過李思文,抱著劍走在了最前頭。
李思文落後一步,與李牧並肩,小聲道:「大哥,你也猜不著啊?」
李牧搖搖頭,道:「誰還沒點自己的小秘密了,不過能讓阿九看上的女子,必然也是出類拔萃——但他這麼難開口,恐怕不是小門小戶,唔……」李牧想了一下,忽然有了點眉目,道:「莫不是五姓女?這小子知道我與五姓七望不太對付,所以不當我面說?」
「欸!」李思文大點其頭,道:「對對對,肯定是這麼回事兒。不但是五姓女,而且還是鄭、盧、崔這三家的一個!」李思文越想越覺得對路,喊道:「阿九,你放寬心啊,大哥不是小氣的人,就算你看上了對頭的女兒,把她娶過來,也是咱們贏啊!」
獨孤九的聲音冷冷地飄過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再瞎說我就撕了你的嘴!」
李思文立刻就蔫兒了,嘟噥道:「我這不是關心你麼……這麼生氣,難道是被我說對了?哦,我知道了!」李思文看向李牧,道:「大哥,不是對頭這個原因,你我都想錯了。他相中的可是五姓女,五姓女啊,門第高呀!獨孤閥雖在隴右實力不小,但肯定也還入不了五姓門閥的眼,嫡長房的女兒,不願意嫁給他!所以他才煩惱,對吧?」
「是麼?」李牧回頭看了眼王鷗,笑道:「五姓嫡長房的女兒,眼眶那麼高呀?」
「那當然了!咱們陛下厲害不厲害,當年那不也是——」李思文正要滿嘴跑火車,忽然餘光瞥見王鷗,趕緊把嘴閉上了。作為李牧的兄弟,王鷗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曉,只是他在李牧跟前說話十次有九次不過腦子,而且還是個話癆,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還好這回及時剎住了車。
李牧在他後腦勺上敲了一記,道:「下次再在你嫂子面前不敬,我就揍你。」
李思文趕緊賠笑,轉身對王鷗道:「嫂子莫怪,知錯了,知錯了……」說著又對白巧巧道:「嫂子,莫怪啊!」
前一句是對王鷗道歉,後一句則是對叫王鷗嫂子這事兒對白巧巧道歉,其實在李思文的心裡頭,他的嫂子就只有一個,就是白巧巧。畢竟是定襄舊識,他也是親眼見證了李牧和白巧巧的感情。
而像李知恩和王鷗這些人,他其實是不認的。但畢竟是李牧的女人,不叫嫂子也沒啥別的能叫,因此才有這一齣。
王鷗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也不會跟李思文去計較,因為她早已調查清楚了李思文跟李牧的關係。李思文對於李牧,既是兄弟,也是恩人。若無李思文的幫襯,李牧興許都回不到家中,就算回到家中,他也沒機會來長安嶄露頭角,後頭的事兒也就全沒了。
若是沒有李思文這層關係,李績也不會認下李牧這個乾兒子。李牧即便得了玉璽,這份功勞也不一定是他的。
當然李牧也給予了李氏父子足夠的回報,但若無因,哪有果,情義還得記在心裡頭的。王鷗知道李牧的為人,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是不可能與李思文起衝突的。
白巧巧則反應有些遲鈍,她甚至都沒明白李思文對她說莫怪的意思,但她也沒有追問,因為李牧在旁邊,若是重要的事情,李牧會提的,他沒提就說明不是重要的事情,也就無所謂了。
搬家的時候,李牧把他重金打造的「房車」也帶來了,四個人坐綽綽有餘。李牧打量著這輛車的車廂,心裡有了盤算。
……
平康坊的花魁選舉,始於前隋煬帝。隋煬帝是一個暴君,歷史上的名聲不好,但他並非是一無是處,相反他是一個很聰明,很有想法,很會玩兒的人。
選花魁的規則,據說就是他親自定下來的。
整個花魁選拔過程,一共分為三天。正好就是上元節放假開放宵禁的第三天,這樣可以保證更多的人都能參與。而選拔的規則也非常簡單,正月十四,黃昏之前,平康坊是不準外人進入的。一整天都是準備時間,到了黃昏時分,坊門開放,每一個進坊的人,都會領到一張「飛花令」,也就是一張選票。坊內各家青樓門口,都會有舞臺表演節目,看得好了,就把這張「飛花令」扔進舞臺旁邊的箱子裡,取前六位,進入第二天的比試。
第一天比的是歌舞,每一家都差不多,分高低主要是看花魁是否漂亮,比的是「色」。而第二天的比試,則顯功夫得多,比的是絕活兒,看家本事,也就是「藝」。規矩還是一樣,得票最高者為最終的花魁。
而第三日,則是出了花魁這家青樓獨享尊榮。平康坊內搭得所有臺,都得撤下去,只剩出了花魁這家一個,全長安城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一處,這家青樓想不火都難。
第一天的比試,李牧一點兒也不擔心,憑金晨的美貌和她的舞技,除非全長安城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否則根本不用擔心進不了前六。緊張是一點兒都不緊張,他過來主要是為了看一下對手的實力。若是準備得不夠,他就現場再抄幾首宋詞出來,讓金晨找幾個樂師趕緊譜曲,明日一併表演。若是對手實力一般,那就省事兒了,直接準備第三日的竇娥冤賣票就行了。
領了「飛花令」進了坊門,李牧提鼻子嗅了一下,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怎麼好像有路邊攤的樣子。他來了平康坊不止一百回了,從沒見過有路邊攤,畢竟這裡開的是青樓,又不是西市,門口擺個路邊攤,香味飄散,影響裡頭吟詩作對。但是今日卻不然,好像每一家門口都有,而且還不用花錢的樣子。
李思文作為曾經的紈絝大少,對這些倒是門兒清,道:「大哥,這是為了拉票,吃人嘴短!」...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