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世書法泰斗之一的歐陽詢都說了這樣的定語,李世民無法不信了,只得承失敗,瞅了李牧一眼,沒好氣道:「得,算你小子厲害,朕輸了。你想要什麼,說吧?」
「唔——」李牧轉了下筆,露出微笑,道:「陛下,臣還是覺得,您得封我做親王。」
又來!
李世民沒好氣道:「朕讓你當皇帝好不好?親王,要麼是朕的兒子,要麼是朕的兄弟,而且還得是嫡出!你沾邊麼?你雖然入了宗籍,但最多也就能是個郡王!」
李牧趕緊打蛇隨棍上,道:「郡王也行,謝陛下隆恩。」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不但李世民呆住了,旁邊所有人全都呆住了。還是魏徵反應快些,第一個清醒過來,厲聲怒斥道:「李牧,封王豈是兒戲?你有何德何能,也配封王?」
「你喊什麼啊,跟你有關係嗎?」李牧看著魏徵,嘴炮就忍不住想要啟動,反唇相譏,道:「陛下金口玉言,說只要我寫出來,什麼都應?我說想當親王,陛下說不行。不行就不行吧,我這人也好說話,也不是不能商量,退而求其次,當個郡王都不行?陛下都沒說不答應,你一個御史大夫出來說什麼?你是想替陛下做主啊,還是想把吾皇置於背信小人的境地?好你個魏徵,你是何居心!」
「我……」魏徵急得直跺腳,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推了旁邊的長孫無忌一下,道:「倒是說句話啊!」
長孫無忌只是還沒從李牧膽大包天的言語中緩過來,被魏徵這麼一推,清醒了,忙道:「李牧,你休得胡言。為臣者,位列公侯已經是榮耀已極,你竟然妄想封王,難道你要zaofan嗎?」
李牧笑了起來,道:「國舅爺,您說我什麼都有可能,唯獨這zaofan——您說就我這樣的,誰能信啊!好啦,開個玩笑嘛,那麼認真幹什麼。不讓就不讓,不強求……那我再退一步,陛下,我那奏摺,您許了唄?」
李世民已經被氣糊塗了,道:「什麼奏摺?讓朕許什麼?」
「就是……哦,在這兒。」李牧眼尖,瞧見了眾人傳閱後,放在李世民桌案旁邊的奏摺,顛顛跑過去拿了過來,遞給李世民,道:「就是這東、西緝事廠的事情,陛下,您可不要以為臣是大驚小怪。您是不知道,這窺伺之人有多少?臣便不點名是誰、哪一方勢力了。就事論事,這不是前段時間,我教了一批工匠出來麼,有那麼一些不要臉的人,就開始琢磨上了,無所不用其極,威逼利誘什麼招數都用上了,想把我教出來的工匠挖走,我呸,臭不要臉!」
說到「臭不要臉」,李牧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掃到了長孫無忌和王珪,二人皆避開視線,但誰都看得出,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李世民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也看出是怎麼回事,心裡暗自犯起了嘀咕。
李牧這小子雖然可惡,但他卻是為自己辦事的。現在內務府聯合工部搭起的架子,賺錢少不了李牧教出來的這一批工匠,若是真被勳貴和門閥得手了,損失的還是內帑。
「行了,不要廢話了,朕答應了。不過也不急於一時,等年後再張羅——」
忽然李世民停頓了下來,眉頭一皺,再看向李牧的時候,目光變得不善了起來。
「李牧,朕差點忘了。好像朕已經把你的內務府總管大臣一職撤了吧,你現在白身一個,還上的什麼奏本?內務府的事情,與你有什麼干係?」
李牧被噎得啞口無言,他已經把這茬給忘了。對啊,都被撤職了,還寫的什麼奏摺?
李世民見李牧無言以對,臉上浮現出了笑意,把奏摺往李牧懷裡一扔,道:「拿著你的奏摺滾蛋,朕不想看見你。」
周圍眾人皆忍俊不禁,看向李牧的眼神,也都有些幸災樂禍。
李牧見此情景,頹喪地轉頭往外走,到了門口,剛要邁步出去,忽然回頭。
李世民擰著眉頭道:「你還有何話說?」
「陛下,咱們得講理啊,剛剛我把提要求的機會用在了請您答應我的奏摺上。現在您說,我沒資格寫這個奏摺,那我提要求的機會是不是也得還給我了?」
李世民不知李牧打得什麼主意,但理兒是這麼個理兒,點點頭,道:「自然還給你,怎麼?你相好別的要求了?」
「嘿嘿。」李牧轉身又回來了,從袖子裡抽出一沓請柬來。
「三日之後,小店開業,請陛下與諸公捧場。屆時光臨,可憑本請柬領取籌碼千貫。贏了儘管拿走,輸了算我的,就是個開心,就是個玩樂!」
李牧一一把請柬送上,李世民翻開請柬,眉頭登時擰得如麻花一樣,道:「你這……開了家賭坊啊?」
「對對對,陛下您忘了,咱們聊過的。」
李世民回想好一陣,終於從記憶中翻找出來了這一段,確實是有說過。為了補貼李牧,允許他做一點小生意。但當時也沒定下來是賭坊啊,可是有言在先,也不好說什麼。大唐的律法中,又沒有規定不可以賭博。而且李牧的買賣,於情於理,他也是要捧場的。
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在生意方面多少都跟李牧有點瓜葛,雖說他現在不是內務府總管大臣了。但誰還不知道,這不過是陛下跟李牧逗悶子而已,內務府這一攤兒,不用李牧,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早晚還是他。
李世民把請柬合上,道:「好吧,朕給你捧場,只不過,朕得微服出巡。」
「去就行,多謝了啊。」李牧拱拱手,轉身樂顛顛地去了。眾人皆無奈搖頭,回到座位,飯菜已經是涼掉了。李世民不是一個驕奢淫逸的皇帝,撤了再上一遍菜,他捨不得。端下去熱一遍端上來?好像又有點寒酸,而且喝酒的興致也沒了,也就到此為止,敗興而散了。
眾人都退了下去,李世民回到桌案旁,看著李牧寫的字,還是難以置信:「高幹,你說,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兒呢?袁天罡說他是宿慧之人,坊間有傳言說他是天上下凡的謫仙,難道是真的?」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金魚兒不白給了。高公公也是個人精,又陪伴李世民多年,哪能猜不到陛下這是嫉妒了。眼珠一轉,想到了說辭,笑著說道:「陛下,老奴以為,這是好事兒啊。您想,您是天子,自然是要謫仙輔佐,方能成就大業。逐鹿侯有如此能耐,豈不是應了此話?他就是上天派下,輔佐陛下建功立業之人吶。」
「哈哈哈……」李世民大笑一陣,把李牧的字收了起來,道:「就你會說話,好吧,借你吉言,朕是天子,他是謫仙……」忽然,李世民的笑容漸漸斂去,道:「不過,也不能太縱容了他。這小子算準了朕捨不得把他如何,越發的驕縱了。假傳聖旨就是一例,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而且,朕還覺得,讓他手裡有人,太不穩妥了。這廠衛的事,不能再經過他的手,朕得好好想想才行。」
高公公不發一語,這種話題,他可不敢參與。
「去給袁天罡傳個話,讓他查查李牧說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什麼人,打工廠的主意,查出來不要驚動,報與朕知。」
「諾。」...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