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文!」
「大哥!」
「弟!」
「哥!」
「這是真的麼?」
「是我呀,大哥!」
「我的兄弟啊!」
李牧張開懷抱,李思文狂奔而來——
眼見倆人要抱上了,獨孤九腳下忽然動了一下,一個小石子兒被他的腳跟兒一踮,穩穩當當飛到了李思文的腳下。
「哎呀——」
李思文踩到石子兒,腳下失去平衡,向前撲了過去。李牧見他摔倒,趕忙伸手去扶,突然裂錦之聲響起。李牧瞬間感覺到一股涼風,順著褲管竄了上來,凍得渾身一哆嗦。
李思文趴在地上,扔掉手裡的破布,抬頭看到李牧的兩條大毛腿,結結巴巴道:「大、大哥,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的——」
「你個混賬啊!你扯哪兒不好,扯我褲子幹啥!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我的一世英名豈不是毀在了你的手中?」
「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小點聲喊。」
「你都把我褲子扯成褲衩了,還不讓我說了?我就不小聲,我就喊——」
「夫君,晚上吃什麼?中午沒顧得上你,晚飯我給你包餛飩……」白巧巧從前院過來,看到這樣一幕,頓時呆住了。李牧回頭看到白巧巧,又看了眼地上趴著的李思文,腦袋瞬間嗡地一聲,趕緊跑過去解釋:「娘子,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誤會了!」
白巧巧轉身捂住臉,嗔道:「夫君你快找個褲子穿上啊,這是幹嘛呀、」
「哎呀,我在跟你解釋啊。咱們老夫老妻了,你該不會懷疑我這個吧?我、我我……」
李牧語無倫次,繞著白巧巧慌忙辯解。這會兒李知恩帶著小竹過來,要去庫房拿貨,看到李牧光著兩條毛腿繞著白巧巧賺錢,嚇得趕緊把小竹的眼睛捂住,回頭急道:「主人,你就算再急色,也不能在院裡啊,這,這像什麼樣子嘛!」
「你給我閉嘴!」
「先圍上吧。」獨孤九脫掉身上的大氅,圍在了李牧的腰上。李牧趕緊捂住關鍵部位,像一隻大馬猴似的,連跑帶顛地跑回屋換褲子去了。
這一幕,剛好被從地上爬起來的李思文收入眼中。他奇怪地皺起了眉頭,仔細打量獨孤九,心頭泛起了疑惑。但他沒有說出來,而是先過來跟白巧巧見禮。對於這個嫂子,他還是非常敬重的。至於李知恩麼,他就不怎麼太當回事了。在唐朝人的主流意識形態裡面,妻與妾的分別,還是非常明顯的。僅是打了個招呼,李知恩也曉事,福了一禮,帶著小竹去庫房了。
李牧換好了褲子,從屋裡出來。白巧巧已經去了廚房,李思文來了,當嫂子的自然要準備一桌豐盛的酒宴款待,她去吩咐廚子了。
李牧來到李思文跟前,兜頭就是一巴掌。李思文捱了一下,疼得直咧嘴,揉著後腦勺不滿道:「大哥,我好不容易才回來,進了城家都沒回直奔你這兒,你怎麼還打我呀?你見到我,不高興、不開心嗎?」
「不開心!」李牧往門外瞅了眼,道:「這回沒帶個什麼maishen葬母的娘們吧?我可警告你啊,別挑戰我的脾氣!」
李思文趕緊賠笑,道:「大哥,吃一塹長一智,我再蠢也不至於上兩次一樣的當吧——」說著,他扯開話題,視線瞄向了獨孤九,努了努嘴,問道:「大哥,這位是……?」
「哦,忘了你們沒見過面。我來給你介紹,這位也是我的兄弟,叫做獨孤九。他的父親,便是獨孤氏閥主,獨孤修德。」這邊介紹完了,他又給獨孤九介紹:「他就是李思文,我跟你提起過的。」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眼,李思文先伸出了手。「握手」這個新禮節,他是跟李牧學的。現在已經在定襄附近推廣開來了,他自己也習慣了。
但獨孤九卻好似不太想跟他握手似的,面對李思文伸過來的手,選擇了用抱拳回禮。李思文有些訕訕,卻也沒放在心上,只當他不習慣握手,略顯尷尬地把手收了回去。
李思文是個活潑的性格,既然李牧說獨孤九是他的兄弟,他自然也就當兄弟看了,道:「獨孤九,小九兒,哈哈,以後咱倆也是兄弟了。不必稱呼名字這麼生分,叫我二哥就行,我比咱們大哥小半年,你應該沒我大吧?」
獨孤九抿了抿嘴,看了李牧一眼,道:「還是先稱呼名字吧。」
「……」接連熱臉貼冷屁股,李思文有點掛不住臉了,正要說點什麼。獨孤九飄然躍上了牆頭,回頭對李牧道:「大哥,我忽然想起家裡有點閒事兒,回家一趟,明日回來,你們許久未見了,好好聊聊。」
說完,人影閃動,幾個跳躍間,已然看不見了。
李思文嚇傻了,指著獨孤九消失的方向,結結巴巴道:「大、大哥,這、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