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驚聞噩耗

高昌使團走了之後,臨近過年,朝廷裡也沒有什麼大事。又因為預算的事情出來,朝議變成了菜市場,只要看到李世民的影子,必然會有人站出來悲切地大叫一聲‘請陛下做主!’,然後開始唸叨他所處的衙門受到了多麼不公平的待遇,民部的人不拿他們當人看……嘀咕一大堆,最後歸結到一個錢字:陛下,您看我們這麼慘了,預算多給點行不行?

李世民著實是疲於應對,登基四年了,頭一次請「病假」,宣稱身體抱恙,命三省六部討論完了預算之後,再重開朝議。因此,這幾日倒是難得的清閒。

聽高公公說李牧今日在天上人間宴請商賈,李世民便也微服來了。他故意遲到一些,因此李牧沒有看到他。李牧對商賈說得那番話,李世民也沒有聽見。但這並不妨事。高公公在天上人間安插了很多眼線,隨便問一下,就能知道原委了。

聽過之後,李世民也不禁苦笑,對旁邊的高公公道:「李牧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幹起了賣官鬻爵的勾當!高幹,你說朕是不是在慣著他了?」

高公公一瞧李世民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真正生氣,笑著應和道:「陛下慣著逐鹿侯,還不是因為逐鹿侯辦事得力,從未讓陛下失望過麼?陛下常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逐鹿侯能得陛下這樣的明主,也是他的幸運。」

「就你會說話。」李世民笑了笑,帶著高公公一道,從升降機上了五層。李淵正與李有容下軍棋,見李世民和高公公來了,便叫他倆湊一角,不玩軍棋,改玩麻將了。軍棋的新鮮勁一過,他發覺還是麻將有意思。

搓牌的聲音一響,李淵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李世民瞧著自己的老爹高興,自己也開心。如今父子二人,各得其所,各得其樂,褪去了謀求算計,倒顯得返璞歸真,冷淡的關係也逐漸轉暖了。

「世民啊、」

「父皇。」

李淵打出一張牌,看了看李世民,道:「說句真心話,你能讓你嫂子出來,是我沒有想到的。很好,為君者需大胸懷,這點你比我要強得多。」

「父皇……」李世民苦笑道:「孩兒不敢居功,這件事、多虧了李牧,才讓孩兒下定決心啊!」

「我知道。」李淵抓了張牌,並不看,只是摸了摸,便扣在旁邊,打出一張,道:「李牧這孩子,真是老天爺賜給大唐的福將,他不但辦事得利,更難得是這片心意。我的眼光不會錯,日後他的成就,不可限量。長孫無忌之流,只配給他提靴。」

聽到這話,李世民更是苦笑不已。他知道因為當年的事情,李淵一直討厭長孫無忌。但說他只配給李牧提靴,也太過了一點。長孫無忌雖然做事有些不夠大氣,而且近來愈加自私了一些,但總體上而言,也不愧一句‘宰輔之才’的名號。誰人能沒缺點呢?在李世民看來,這不算什麼大毛病。

李世民便沒有應聲,李淵也沒深究,隨口換了話題,道:「世民,前些日子我記得你提過,有容的舅父要來長安謝恩,算算日子,也該到了,怎麼一直沒有訊息?這孩子惦記著,又不敢問,我便替她問問吧。」

李世民看了看李有容,笑道:「應該是快了,也就這一兩天吧。朕前天還收到他的奏摺,說是由於趕來了三千頭羊過來,這羊走得慢,才耽誤了時候。有容啊,你的舅父有心了。放心吧,朕不會讓他虧了本,朕已經讓李牧籌措了幾船糧食,等他謝恩之後,讓他帶給他的族人。熬過這幾個月就好了。朕把河套附近的草場賜給他,過不了幾年,他的部族便會壯大起來了。」

李有容趕忙道:「謝陛下的恩典,有容替舅父謝過陛下。」

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裡卻惴惴不安。用不了幾日,突利可汗便要來到長安。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她的身份是假的。與突利見面之日,就是露餡之時。首領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難道真的要落跑不成麼?

這時李淵打出一張西風,李世民看看自己手裡的牌,單吊西風……這牌是胡還是不胡呢?正在他猶豫的當口,小陳公公帶著一個人匆忙闖了過來,高公公見他冒冒失失的樣子,不悅道:「你是怎麼回事,出宮沒多久,就這麼沒規矩了?這人是誰?衝撞了陛下和太上皇,你該當何罪?」

「哎呀!出大事了!」小陳公公不知如何解釋,把身後的人推到前面來,道:「來,你說!」

李世民見此人風塵僕僕,凝眉問道;「你是何人?誰告訴你朕在此地的?」

「陛下,我是李績大將軍帳下親兵。奉李績大將軍之命,八百里加急來通報陛下訊息。半個時辰前到了宮中,見到皇后,皇后告知陛下在此,派小太監帶我過來。」

「有什麼話,竟連皇后都不能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