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隻手遮天

看清來人,眾人慌忙起身行禮,道:「越王殿下。」

來人竟是李泰,而且還不是他一個人,他身後跟著好幾個,由於他身體肥胖擋住了視線,在包房內眾人的角度,看著像是一個人。

李泰晃著肚子進來,向長孫無忌的方向還了個禮,又對其他人點頭示意,道:「舅父,諸位長輩,無需多禮,今日我是替大哥過來辦事的,咱們公事要緊,禮數就免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疑惑,什麼大哥,什麼公事?咱們這些人,與越王殿下您,有什麼公事可辦?

長孫無忌是李泰的舅父,還好說話些,蹙眉問道:「青雀,你所說的大哥,可是太子殿下麼?有什麼公事要與我等辦?你帶來的這些人,又是何人?」

李泰笑眯眯道:「舅父誤會了,我的皇兄是太子殿下,我的大哥乃是逐鹿侯李牧——」

「越王殿下慎言!」長孫無忌慌忙打斷李泰的話,正色道:「您是龍子龍孫,怎可稱呼李牧為大哥,這不合禮數。」

李泰笑道:「舅父多慮了,當著父皇的面,我們也是這樣稱呼,父皇都允許了的。」

「這……」長孫無忌暗暗心驚,卻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聽李泰說他是替李牧辦事的,心裡不由打起了鼓,只好問道:「李牧為何不來?」

李泰卻不答,有些不悅道:「舅父便是如此待客麼?我等可站了一會兒了。」

王珪忙道:「快添碗筷,快搬椅子!」

包房負責伺候的服務員數了下人數,又搬了幾把椅子過來,李泰帶人坐下了,才開口道:「大哥讓我代為轉告,他是一個單純質樸之人,總是免不了吃虧。這次吃的虧,他已經拿錢消災了,他也認了。不求分潤什麼好處,只求再不生枝節就好。以後還是少點來往,免得下次御史danhe的時候,再把他給捎帶進去。」

李泰一邊說一邊看眾人的臉色,長孫無忌畢竟是他的舅父,還是要顧忌一些的,否則母親那裡不好交代。

眾人被如此奚落,多少有點掛不住面子。但是心中有愧,也不好反駁什麼,只好捏著鼻子認了。長孫無忌與王珪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無奈,長孫無忌開口道:「李牧的意思,我等明白了,只是不是他讓殿下來,是何用意?」

李泰笑眯眯道:「舅父莫急,先讓我來介紹一下這幾位。」

眾人順著李泰所指看去。

「這位是工部郎中宇文規,他將負責督工,監督修路的工程質量。」

宇文規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物,隨便一個都是三品大員,他一個小小的工部郎中,哪裡敢開口說話,戰戰兢兢起身,小心又小心地行了個禮。

「督工?」長孫無忌皺眉道:「路還沒開始修,何來督工?再者說,他李牧憑什麼派督工?」

「舅父莫急呀,等介紹完了我再解釋。」李泰又指向一個人,道:「這位是虞部郎中呂文奉,他將擔任修路過程中的‘顧問’。」

王珪不解道:「何為顧問?」

李泰很享受答疑解惑的這種感覺,抬手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道:「所謂顧問,乃是大哥所發明的新詞。就是說,修路的過程中,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呂郎中可以幫忙解決。諸位都沒有修過路吧,修路講究因地制宜,不同的地段,就地取材,方可節省錢糧人力,虞部考察山川地理,對各地的礦產,石材,土質地貌等都有詳盡的瞭解,有了呂郎中的幫助,修路必將事半功倍。」

這事兒王珪還真就不瞭解,但他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在他看來,修路是已經是自家的事情了,怎麼李牧在這個時候,還要插手進來,他要幹什麼?

「這最後一位嘛、」李泰指了指最後的一箇中年人,笑眯眯道:「這位是我府上的賬房,精研《九章算術》與最新的《四則運演算法》,擅長記賬。」

「賬房?」長孫無忌凝眉道:「越王殿下,您帶賬房來是什麼意思?」

「這是大哥的意思。」李泰笑眯眯解釋道:「大哥說了,修路涉及到錢糧,二位容易因此遭到如王境澤等人的詬病,捕風捉影最為傷人,與其日後糾纏不清,不如一開始就算得清清楚楚。所以就讓我出一個賬房,二位再出一個賬房,正式修路時,再由民部出一個賬房,三家賬房一起記賬,對的上才能作數。這樣統計出來的數字,可作為日後收取過路費的參考。」

「大哥說了,他是被罵怕了。」

長孫無忌臉上已有不悅之色,但他沉得住氣,又問道:「那殿下參與其中,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