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搞特殊

李牧眨巴眨巴眼,搖頭道:「不會啊!」

「胡說!」李世民怒道:「你分明對朕說過你會制琉璃,那日在大牢內,你不是跟朕顯擺你製作出了五彩琉璃瓶麼?還有你獻給皇后的香水,還有這鏡子,不都是琉璃做的?你怎麼睜著眼睛撒謊呢?」

李牧無語至極,暗想,你知道還問,我不回答不會回答什麼?

李世民看到李牧的表情,也多少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道:「朕跟你說一聲,你那個五彩琉璃瓶,送到宮裡來吧,朕要了。」

「憑什麼呀!」

「嗯?

李牧脫口而出,話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冷汗直冒,趕緊往回找補,結結巴巴硬著頭皮道:「陛、陛下,您富有四海,不能總惦記搶臣子的東西不是?臣、臣還是個孩子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加冠之後,就是大人了,你自己都說自己成年了,怎麼現在反倒裝起小孩來了?於公,朕是皇帝,你是臣子,臣子理應敬獻寶物給皇帝。於私,你叫朕一聲伯父,乃是朕的子侄,這子侄孝順伯父,不是應當的嗎?」

李世民拿起鏡子,對著李牧照了一下,道:「就說這鏡子吧,你剛發明出來,就想著獻給皇后與四位貴妃,孝心可嘉,朕也欣慰,但為什麼偏偏沒有朕的一份?上次的香水也是,又唯獨落下朕。朕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小子記恨朕,有好東西都撇開朕,李牧,你自己說說,臣恨君,侄恨伯,你可算忠孝啊?」

「這……」李牧眼珠一轉,心裡暗道,我這要是認了,以後豈不被你吃的死死的?老子一直追求的都是做一名打工仔,可不是給你李唐江山當奴隸來了,心裡這樣想,倔脾氣也上來了,道:「陛下要是這麼說,那臣索性就承認了。臣的脾氣您也知道,臣是寧願做邊塞農夫,也不願意摧眉折腰事權貴之人。臣做任何事情,求尊重,求公平。自打臣來到長安,臣可以這樣說,除了陛下之外,臣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要到了這公平和尊重。就拿昨日的事情來說,王侍中把臣坑了,臣出了太極殿殿門,就給他一拳,打了他一個捂眼青——」

李世民驚道:「怪不得今日王珪告假,原來是你打了他!李牧!王珪好歹也是快古稀之年的人,你怎好動手?太過分了!」

李牧昂首道:「臣不管那個!臣與他的弟弟王普,因為當初的‘牛馬之爭’結緣,隨後算是有了交情。上次潑糞,他跟臣一起去了,臣便把他當了自己人,正好他找到臣說起路不行,運不了煤,臣便想,既然這事兒是臣牽頭,臣便有責任管到底,加之喝了幾杯酒,隨口便把主意跟他說了。誰想到王侍中這廝給臉不要,許你好處你就悄悄地收著,回頭給我個幾萬貫聊表一些寸心,不就完事了麼?他偏偏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七十來歲了學那群狗御史玩什麼慷慨陳詞,若不是當著陛下面前,臣當時就要揍他了。最後自己圓不上了,還把臣拉下水,這是什麼人呀,壞到冒煙了簡直!臣不揍他,豈不是要再次氣得吐血?」

「你啊!」李世民嘆氣道:「李牧,朕作為你的伯父,得說你幾句了。你的父親去世得早,認了李績做義父,相處時日也短,他也沒能言傳身教你什麼。朕作為你的伯父,該擔當起來教導你的責任。無論你今年多少歲,你既然加了冠,就是一個成年人了,是一個男人了。一個男人,須得具有胸懷。胸懷大了,才能做大事。朕!」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道:「就拿朕做例子,朕論文,不值一提,論武,倒是足以稱道,在我大唐猛將中,足可位居前三——」

李牧注意到,李世民說道‘前三’的時候,那個表情是極其地臭屁,看他的表情再聽他這句話,分明就是在說,老子就是第一,什麼李靖李績李孝恭,全都不如我。

李牧趕緊擠出一個恭維的笑容,拍馬屁道:「在臣心裡,陛下就是千古一帝,後世之帝王,必將把陛下作為榜樣,拼命效仿。」

「你小子就別亂捧了,朕自己什麼樣,自己還是知道的……朕登基也有四個年頭了,除了滅突厥算是一點功績外,文治武功毫無建樹,有什麼值得後世君王效仿的?而且朕還……」李世民頓了一下,笑了笑,道:「不說了,朕雖然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但是朕相信,早晚會有的。」

李牧趕緊點頭。

李世民繼續說道:「朕要跟你說的是,朕在當世,文不是第一,武也不是第一,緣何能駕馭朝中如此多的人才?這個答案,便是胸懷二字。」

「魏徵惹朕,氣朕,甚至罵朕,朕卻不殺他,為何?魏徵只是一個言官,他隨便說,朕如何做,他管不了。既然如此,朕殺他做什麼?朕要讓世人知道,朕有容人的度量。至於對錯,自有後人去評說,朕相信如果朕做得好,後世史官是不會說朕錯的,百姓也不會說朕錯了的。」

李牧眨巴眨巴眼睛,道:「陛下,那您有沒有想過殺魏徵呢?」

「有!」

竟然這麼痛快地承認了,李牧無言以對。

李世民笑道:「但是朕就是不殺他,所以朕才是朕,朕才是皇帝。」

李牧翻了個白眼,道:「陛下,您對臣說這些為君之道沒有意義呀。臣不是太子,也永遠不可能做變成皇帝,而且臣也不願意做皇帝。臣實話說了吧,臣看陛下受得氣,臣就不想當皇帝了。臣就想不明白了,人活一世,能不受氣,為啥要受氣?就說這王珪,他七十了他就有理?他七十了就可以坑人?我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他恩將仇報我,我還不能揍他了?如今是陛下英明,待臣如子侄,臣才免於受到責罰,若非如此呢?臣的性命,甚至臣的家人性命,也許就因為王珪的一句話,就全死啦!陛下覺得臣打人不對,臣倒是覺得,打得還輕,我應該往他家井裡灌糞,讓他知道自己的嘴巴多臭!」

李世民氣急敗壞,罵道:「孺子不可教也!你要是一直這樣想,以後朕如何能對你委以重任?」

李牧攤手道:「陛下,臣什麼時候求陛下委以重任過了啊!陛下呀,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臣一直都是非常懶的呀,臣想放寒假,是您和這些人不讓呀,要是沒事找臣,臣現在早去郊外建房貓冬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呢?」

李牧不理李世民氣得呼哧呼哧,暢想道:「陛下,臣想過的日子,就是有一片地,然後蓋上臣親自設計的房子,自種自收,養活一家人,臣在沒事的時候,再鼓搗一些新奇的玩意兒,賣點錢,補貼一下家用。求不著誰,也用不著誰,誰也別來求我,安安穩穩,快快樂樂,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多生幾個孩子,男女都要有,這樣就足以啦!太上皇給臣取表字逍遙,臣以為太上皇實在是慧眼如炬,臣的追求,就是逍遙二字啊!概括地太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