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巧把他的衣裳拿過來,伺候他穿了。告訴他李重義帶人在外面,李牧趕緊喊了一聲,遣散了李重義等人。這副樣子要是被小弟們瞧見了,以後還有臉做人家大哥嗎?
「我的肩膀脫臼啦!」
「我的肚子!你踹我肚子你,再往下一點,我就——」
「你這女人,好狠啊你!!」
「我不是故意的!」
「巧巧,跟她絕交,她要謀殺你的相公!!」
……
折騰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李牧脫臼的肩膀,被白巧巧給‘掰’了回來。此刻,他正枕著白巧巧的腿,露著肚皮,李知恩跪在旁邊為他擦跌打酒。
張天愛抱著劍站在床邊看著他,臉上滿是歉意。她自己知道自己使出了幾分力道,若不是李牧平時打鐵有點力氣,腹部隱隱地也有幾塊腹肌,這一腳下去,不踹他一個五臟移位就算輕了。
李牧哼哼唧唧,斜睨著張天愛,心裡暗道,這女人是怪物吧,剛才那一腳,哪像是一個女人踹出來的。李重義就不說了,獨孤九的力道,也就是如此了。
怎麼練的啊!媽了個蛋蛋的,誰要是娶了她,日子還能過麼?稍微拌個嘴,一腳半管血就給你踹掉了,這還玩個屁啊!
「對不起啊!」
「哼!」李牧把頭埋進白巧巧懷裡,不理會她。
李知恩心疼地握住李牧的手,李牧閉著眼睛,輕輕摩挲著李知恩的小手兒,稍稍感覺到了一絲安慰。
白巧巧看了看張天愛,輕輕推了下李牧的肩膀,道:「夫君,天愛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都已經解釋了嘛,你喊有刺客,還拿矮凳砸她。她以為只有我在裡面洗澡,就把你當成了刺客,所以才——」
「你還向著她說話——」李牧仰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白巧巧,道:「你夫君我為啥要拿著矮凳躲在門後啊,我不是把她當成刺客了嗎?我當時光著身子,手邊又沒有趁手的傢伙,不拿矮凳拿什麼?我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嘛,娘子,你這麼說話,真是太傷我的心了,嗚……」
「哎,夫君,你別哭啊……」李牧這一哭,可把白巧巧的心給哭亂了。她歉然地看了張天愛一眼,把李牧摟在懷裡哄著,道:「好啦,夫君不哭,巧巧知道夫君的好,夫君——」
「巧巧,你別哄她!」張天愛看著李牧這副唧唧歪歪的樣子就不舒服,忽然把劍拔了出來。李牧嚇了一跳,趕緊爬到了白巧巧身後,怒道:「你想幹什麼,恃強凌弱?殺人滅口?好惡毒的女人——」
話音未落,張天愛把劍丟到了床上,伸出了胳膊。
「不管怎麼樣,都是我打傷了你。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用不著巧巧妹妹替我賠情,劍給你了,你砍我幾下,咱倆扯平。」
巧巧忙道:「夫君,不可呀!」
「怎麼不可,我的打就白捱了?」李牧把劍抄在手裡,惡狠狠道:「張天愛!上次你走的時候,就莫名給我臉色看。這次回來,不由分說就打我,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既然如此,休要怪我不近人情。你讓我砍你是吧,我還就砍了!」
「哼!」張天愛冷哼一聲,道:「給你臉色是有原因的,我覺得你對不住我巧巧妹妹妹,就給你臉色怎麼了?至於剛才,我已經解釋過一遍了,誤傷就是誤傷,你愛信不信,要砍就砍,婆婆媽媽的!」
「你以為我不敢砍?」
「快點!砍完扯平!」
李牧惡狠狠地瞪過去,張天愛只是伸著胳膊,似乎一點也沒放在眼裡。
「呿!」李牧把劍丟在地上,伸手一指:「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張天愛把劍撿起來,還如劍鞘,道:「這是你不砍的,可就不能怪我了,咱倆兩清了。」
「誰跟你兩清,我現在不砍,以後想起來再砍不行啊?你走!不讓你在我府裡待著!」
白巧巧央求道:「夫君,坊門都關了——」
「關了怎麼了,愛去哪去哪!」李牧生氣道:「巧巧,夫君我都捱揍了,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夫君嗎?」
「我心疼夫君,可是天愛姐姐……」白巧巧眼巴巴地看著李牧,小聲道:「要不先留一晚,求你了,好夫君。」
「不用求他。」張天愛看了李牧一眼,道:「我上次住的房間,我自己能找到,我帶來的人,就讓他們住客房就行。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欸?」李牧驚了,什麼情況這是,當自己家了?
「你給我站住!」李牧爬到床邊,衝張天愛喊:「我說你怎麼臉皮這麼厚啊,這是我家,喂!這是逐鹿侯府,我是逐鹿侯,你是幹嘛的呀你……喂!張天愛,老子叫你吶!」
「沒空哄你玩!」
張天愛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一下子給李牧噎了個半死。
李牧撲進白巧巧的懷裡,哭道:「娘子,你看見沒有啊,這就是你的姐妹,她眼裡還有你的夫君我嘛!她這是把我堂堂逐鹿侯府,當成她自己家了,太隨便了,太放肆了!」
白巧巧也生氣了,道:「沒想到天愛姐姐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看錯她了,夫君你等著,我去找她理論去!」
「對!」李牧恨恨地說道:「你給我罵她,讓她慚愧,讓她滾過來給我道歉!五體投地道歉!」
「好!」白巧巧把李牧交到李知恩懷裡下了床,穿好了鞋,回頭看向李牧,道:「夫君放心,我這就去罵她!」
「小心啊!要是罵不過,你就喊,我讓知恩去幫忙。她要是想動手,不要跟她客氣。讓大個兒收拾她,別看她有點力氣,她肯定打不過大個兒!」
「知道了!」
白巧巧應了聲,氣勢洶洶地出去了。
李牧往李知恩的懷裡拱了拱,又開始哼唧了起來。李知恩看著李牧肚子上的腳印,心疼不已,把跌打酒倒在手上,一點一點地給他塗抹。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牧迷迷糊糊地都快睡著了,看了眼燃了一半的蠟燭,喃喃道:「知恩啊,夫人不會回來了對吧?」
「嗯——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嗚……」李牧悲從中來,抱緊李知恩的身子,道:「知恩吶,你主人我……我在夫人心裡,竟敵不過一個女子,夫人竟然騙了我!」
李知恩起身吹滅了蠟燭,縮排了李牧的懷裡,在他耳畔咬耳朵:「主人既然這麼傷心,不如就讓我來頂替夫人,好好地伺候主人一晚啊?」
「不行。」
「嗯?」
「她那一腳可能是給我踹壞了,不好使了。」
「這麼嚴重?」李知恩眼珠一轉,鑽進了被窩:「我看看?」
「哎?你別摸,喂喂喂!疼!小腹疼啊,哎呀!!」...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